他叭叭說了一大段，陸松庭聽完覺得很有意思，言簡意賅地：“是不是沒加糖提鮮，所以吃不慣？”
“是誒。”他回答完，見陸松庭笑得眼睛都彎起來，手背掩著下半張臉，有些惱，“你笑什麼？”
陸松庭笑夠了，放下手，給他杯子裡倒滿溫水：“很有意思，喜歡你的表達。”
“從前你也沒覺得這樣說話有意思……”張及峰嘟囔兩句，很自然地拿起那杯溫水喝兩口。
陸松庭卻道：“從前也覺得有意思，只是那時候不適合笑出來而已。”
他一句話又堵得張及峰不知道怎麼回答，只好喝完溫水，緊接著放下杯子說吃飽了先回房間。張及峰跑得快，陸松庭搖搖頭，慢條斯理地吃完晚飯，起身下樓出了酒店。
直到張及峰洗完澡吹完頭髮，對著衛生間的鏡子刷牙時，才聽見門口刷開鎖的聲音。他扶著門框往外一看，陸松庭拎著一個紙袋回來。
沒等到他開口問，陸松庭舉起袋子晃晃，朝他道：“下樓去買了些吐司跟麵包，晚點餓了就吃。”
張及峰刷著牙，看看袋子又看看師兄，鼻音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輪到陸松庭進去洗澡時，張及峰盯著床頭那瓶香水看了會兒，內心天人交戰一番最終還是決定在耳後各噴一泵，噴完迅速縮排被子裡，只露出被手機螢幕照亮的半個腦袋。
很快琥珀紙莎草的氣味淡淡散開，混合著床單織物以及體溫的熱度，將張及峰包裹起來。
衛生間的水聲停下，沒兩分鐘陸松庭走出來，看見另一邊床上一個鼓包，便問他：“藥吃過了嗎？”
“啊、”
這是沒吃的意思。於是陸松庭看他掀開被子，赤腳下來去拿揹包裡放著的藥盒，左右看看沒見著礦泉水，索性就打開藥盒直接往嘴裡倒了。
“等會。”陸松庭見狀，忙從小水臺上拿過礦泉水瓶，三兩步跨過去遞給他。
張及峰捂著嘴，他剛剛吞藥有點急，乾燥的藥片跟膠囊黏在他喉管上吞不下去，接過水擰開灌下兩大口，果不其然嗆水了。
“彆著急，慢點。”陸松庭過來半攬著他，右手拍拍張及峰的背幫他緩緩。
直到張及峰咳嗽完帶著一身木質調香水的氣味直起身，朝他說了句謝謝師兄。
上次聞到時還不夠明顯，但這次不一樣了，陸松庭忍不住問他：“小峰，這是哪個牌子的香水？”
第6章 呼吸此起彼伏
鬧鐘沒響，張及峰是在燒水壺沸騰時逐漸清醒的，此刻距離七點二十還有一分鐘左右。他關掉鬧鐘放下手機坐起身，整張臉埋在自己手心裡緩緩殘存的睡意。
其實也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陸松庭的意思，畢竟昨天晚上的那個問題被他糊弄過去了。
“醒了？”陸松庭開啟小書房的玻璃門，見他坐在床上發懵，開口道，“你先穿衣洗漱，研討會八點半開始，我們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吃早飯。有沒有帶保溫杯？”
張及峰搖搖頭，含糊著說沒有。
“用我的，介意嗎？”陸松庭拿了小桌上放著的保溫杯，擰開蓋子往裡倒開水跟冷水。他雖然很禮貌詢問了張及峰的意見，但行為動作上並不給張及峰拒絕的機會，“你的藥是餐後吃吧，涼水送服容易刺激食道，喝溫水好嗎？”
拒絕也沒有用吧，張及峰看著他手上的保溫杯想到，拒絕了很可能引發更多自己不想面對的情況。
這就是當時他為什麼會讓老師替自己拒絕陸松庭邀約的原因，比起時時刻刻在他眼皮子底下被迫暴露更多，倒不如直接切斷一切可能來得容易。
他並不排斥陸松庭這樣隱秘的掌控欲，倒不如說alpha能做到陸松庭這樣剋制自己掌控欲的寥寥無幾。所以這些生活上的小事就隨他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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