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松庭再次試探:“這個問題,我可以知道嗎?”
這次靜默的時間更長了,但、張及峰沒有拒絕他,只說:“再等等,我還沒有梳理好。”
“好。”
二人互道晚安,張及峰先結束通話電話。
第9章 三小時距離
出差五天,諮詢中心積攢了一堆事。
張及峰早八到崗就忙得腳不沾地,上午結束了三場定期來訪,下午又要去追帶教學生的進度。等他有空躲在茶水間衝咖啡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
摸出手機看了一下,發現張以流兩點多給他發訊息,說他父親下午會到臨丘,問張及峰要不要上北一起吃晚飯。
張及峰低頭,一手蓋住額頭,拇指中指捏捏自己太陽穴。
他父親周重貞跟爸爸張以流的事說來話長。簡而言之,因為一些哭笑不得的原因兩人生離十八年,張及峰十八歲的時候才重新在一起。
張及峰權衡再三,還是決定晚上去一趟。給爸爸發完資訊,答應謝春信過兩天的邀約,回答了幾個學生私信發的問題。
處理結束後,張及峰翻到陸松庭的聊天框,上一次發訊息是前兩天研討會跟診的時候,有些事不方便說出口,只能面對面在手機上打字。
他手指在螢幕上點點,打出幾個字母,覺得不對刪掉再打,想想又覺得不對。
最終發了一個:“今天好些了嗎?”
發完又覺得有點乾巴巴的,索性關了螢幕,低頭喝咖啡。
厚實的窗簾遮擋住所有的光線,房間牆內安裝的流水通道也打開了,白噪音水流遮掩住外部一切細碎嘈雜的聲音。手機螢幕在昏暗的房間陡然亮起,蜷縮在被褥裡的人不耐煩地動了動,伸出一隻手。
房間裡滿是琥珀紙莎草的氣味,濃郁且具有攻擊性。
陸松庭半眯著眼,看到鎖屏的訊息通知是張及峰的頭像,一時半會還有些反應不過來。他索性解屏,給張及峰打語音通話。
茶水間陡然響起的鈴聲也嚇了張及峰一跳,他看著來電顯示,一顆心提起來,手忙腳亂地接通。
“喂,師兄?”
“小峰、”只是過了一天不到,易感期的陸松庭嗓音就沙啞許多,“我還好,不用擔心。”
張及峰聽得仔細,確認嗓音裡沒有隱忍的痛苦,一顆心稍稍放下來:“那就好。”
說完話,有些不自在,張及峰又喝了口咖啡。吞嚥的水聲在話筒裡還是失真,但在易感期alpha的耳朵裡,無異於近在遲尺。
陸松庭聽到水流從食管裡滑行,吞嚥後的吸氣,口腔黏膜張開的黏膩。他無端想到張及峰的唇,血色薄薄的附著在他的唇上,乾枯花瓣一般。
“師兄?”張及峰又開口,嗓音溫和,帶著些鼻音,“你先休息吧,我等會工作,晚點還要加班。”
陸松庭問他:“你一個人嗎?”
張及峰答:“應該是隻有我一個人,出差五天,落下很多工作。”
“要不要開著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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