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父子倆真正在餐桌邊坐下準備吃飯的時候,也差不多快七點了。還是同往常一樣,手機播放著老電影,父子倆默不作聲慢吞吞地吃著飯。
吃完飯,張以流欲言又止,好像是想說些什麼。
“怎麼了爸爸?”張及峰奇怪道。
張以流問:“你的病症怎麼樣了?”
說起這個,張及峰才想起來自己似乎已經有段時間沒出現過真愛烙印的症狀了。藥倒是在吃,但也已經減量減品,現在只固定吃緩解植物神經紊亂的藥。
聽完,張以流點點頭:“我還以為……在伴侶的選擇上你會選女性beta。”
他只說了這一句,張及峰卻立刻明白他的意思,說道:“其實我之前從來沒想過伴侶的事情,我想著或許就這樣一直跟你一起生活也沒什麼不好的。當然,你能跟父親相認重逢,也是一件再好不過的事了。
“至於我的選擇,說實話一開始我並沒有什麼選擇。我做過很多設想,如果當時我的督導師不是陸師兄,又或者跟我契合度92%的是別人,會不會發生現在這種情況?
“我想不出來這種可能,如果不是陸松庭,不是他的為人處世行事作風、不是他的性格、不是他面對我的真愛烙印時做出的反應。任何一點出了差錯,我都不會選擇建立伴侶關係。
“伴侶在客觀事實上是可有可無的,而在主觀事實上,也只有陸松庭能讓我接受。”
父子倆聊完,張及峰起身收拾碗筷去洗碗,他指揮著爸爸從冰箱拿出醫囑的口糧叫他去喂蛇。
張及峰喊道:“對了爸,我明天晚上要跟陸松庭去他母親家裡吃晚飯噢。”
張以流在書房回道:“這麼突然?”
張及峰迴:“早上在他家,恰好碰到所以約著吃一下飯。”
當然,絕口不提早上那個讓他社死的烏龍事件。
第二天早八,張及峰哈欠連天地爬起來洗漱穿衣,下樓開車去上班。
杜仲堯還沒回臨丘,他作為二把手回來第一件事是要梳理這三個月所有的書面工作,篩選過後提交給杜仲堯遠端辦公。
“張醫生你可算回來了,你都不知道我已經加班多久就差沒在中心打地鋪了!”代理的同事抱著他哭天搶地,嚎得整個中心五層都快聽到了。
“好了好了,老師差不多再三天就回了,到時候給你放半個月假都行。”張及峰安撫道。
同事:“真噠!好同志我願意一輩子給你當牛做馬!!!”
張及峰擺手:“免了,我們社會主義不興這套。”
一頭扎進資料海忙活得昏天黑地,直到天色漸晚,辦公桌上響起手機鈴聲。
“喂?”張及峰肩膀夾著手機,手指著鍵盤上亂飛。
“該下班了吧?”電話那頭是陸松庭。
張及峰:“嗯嗯嗯再三分鐘,我這邊馬上好。”
然而陸松庭沒說話,只有呼吸聲。張及峰忙了一會兒才意識到他沒開口,問道:“哥?”
“嗯。”聽到話筒傳來聲音的同時,他的辦公室門也被開啟。
陸松庭今天穿了身七分袖的白襯衫,v字領幾乎是要開到心口,但脖子上繞著一根同色絲帶垂下來,又遮住心口露出來的大半膚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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