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梁楨年眼睛看向他,笑了下,然後出聲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聞總,你是得救了,我可就慘了,光打牌了,回去難交差。”
幾個老闆則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不要緊,晚上把合同簽了就行。
梁楨年則又說自己晚上還得趕一個飯局,怎麼那麼不巧。
不過幾句話的時間,梁楨年抽身出來,換了個新的人陪著打。
“我們去露臺那兒聊吧,聞總。”梁楨年身上有若隱若現的菸草味,但經走廊流動的空氣一吹,味道淡下來,算不得難聞,臉上掛著副熟稔的表情,看上去倒比他想象中專業。
梁楨年說話很簡潔,能把很複雜的事情用一句話說得很清楚,也不知是那天天氣很好,還是露臺的風景不錯,聞宴寧總之是覺得有些如沐春風那意思了。
公司年會又見了一回。偶遇。
剛好撞見梁楨年在那家酒店露天停車場,身子輕倚在一根圓柱前,單手點菸,風不大,但打火機的火苗在空氣中抖了兩抖才成功將煙點燃,不亮的紅光將梁楨年的側臉映出輪廓。
“原來你吸菸。”
梁楨年看見他,原要吐出的菸圈淹在喉嚨裡,做了個打止的動作,往外走出去一步,才吐煙,將煙掐了,聞宴寧將那個行為解讀為梁楨年想跟他說點什麼。
“聞總,好久不見。”記憶裡的梁楨年和告白失敗後三個月沒見的梁楨年,堪堪交疊在一起。
梁楨年是很體面的人,再次見到他也能自然得像是他們之間什麼私事都沒有發生過似的,但他們的確也缺乏聯絡,畢竟梁楨年連他換了工作的事都不知道。
梁楨年說這兒是他母校,因為出差經過青州,剛好來看看。東道主樑楨年將他們招待進一家小飯館,地方又窄又小,連帶著梁楨年慣常的從容姿態都略顯侷促。
但顯然是錯覺,梁楨年跟老闆打過招呼,問過他們的意見,幾乎沒有猶豫地點好了菜,然後在江予楓旁邊的空位落座。
“大學城附近的小館子都是越深越好吃。”江予楓像是陶醉在自己的想象裡,左右晃過腦袋,看向梁楨年,說,“更何況還有擔保人在。”
擔保人笑而不答,問他們倆怎麼會認識。
“他現在是我老闆。”江予楓隨口說著,也問,“你倆呢?生意夥伴?”
“嗯,也是朋友。”
梁楨年倒很給他面子,慷慨地給他冠以朋友的稱號。
“我們聞總居然有朋友。”像是挑釁一般,江予楓吐槽過,端起桌上擱的茶水,給桌上的三位一人斟了一杯,抬頭緩緩給自己灌下小半杯。
總算輪到聞宴寧,他問:“你們呢,怎麼認識的?”
難得產生的對人與事的好奇心,並沒有被江予楓客氣對待,江予楓回他:“私交。具體細節不必跟聞總彙報吧。”
梁楨年在一旁看著,笑了聲,配合地沒有說出具體細節。
到了晚上,有私交的兩人同邀著要去大學城旁邊的一家清吧坐坐,聞宴寧自然被排除在行程之外,但等梁楨年架著喝得爛醉的江予楓回到酒店,敲錯了他的房門,梁楨年笑著把人交給他,彎著眼尾,問:“你們倆在戀愛?”
聞宴寧這會兒已經順勢架住了江予楓的手臂,將人攬到了房間以內,反駁那句話,倒像是成了個企圖見醉行兇的變態老闆,只好僵硬著四肢,扯開僵硬的嘴唇,僵硬著頭皮,把一個柔軟的關係說得僵硬無比:“是的。”
梁楨年像是鬆了口氣,從口袋裡掏出一盒東西,遞給他,解釋道:“他買的。”
聞宴寧視線僵直地看向那盒東西,生無可戀地接過。
梁楨年好心地給他們將門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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