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利安看上去是帶著點藝術家的神經質,欣賞他的話夾帶著專業術語,聽起來沒有任何曖昧的意思,倘若朱利安真有心思,那他的話比起聞宴寧剛對他有意思那會兒,簡直光明得不像話。
江予楓又想起他們在青州出差那會兒,聞宴寧離他越來越近,吻在他唇上,跟他確認:“你懂我意思嗎?”
那才更惹火,才更算撩撥吧。就算朱利安真有心思,那也頂多算是幼稚園手段,江予楓完全不知道優秀畢業生聞宴寧在擔心什麼。
可安撫的工作還是得做。江予楓只好再次讓聞宴寧放心,他跟朱利安之間什麼也沒有,也不會有什麼,順帶表白,說自己就喜歡聞宴寧這種沒有藝術天分的民間藝術家。
大概因為聞宴寧懂得對稱美,他的審美顯得很不錯,家裡的裝潢也很有秩序感。在江予楓搞亂聞宴寧的房子,將新年的氛圍一股腦塞進去後,聞宴寧花了一整個下午的時間,擺齊那些東西,化腐朽為神奇。江予楓於是慷慨地給了他這個稱號。
“少貧,賭嗎?”
聞宴寧看起來是鐵了心要賭,且應該是已經想好了想要的賭注,江予楓只好答應,問賭注是什麼。
“要是那個人別有居心,你必須第一時間拒絕他,然後——”
“嗯嗯,然後?”
“你想。”
江予楓哼笑了聲:“要是他真的別有居心,我拿每天工資的一半給你買花,買到你生日那天,好不好?”雖然這樣他會變成一個窮光蛋,但窮光蛋總比孤家寡人要好。
電話那端的聞宴寧顯然是心軟了,沒說話。
但片刻沉默後,聞晏寧回:“嗯。”
“哦。”江予楓笑了,怎麼聞宴寧沒心軟啊,這種飛醋也吃。
這回換他給自己謀福利:“那我要是賭贏了,你給我煎牛排吃吧。”
“這算什麼賭注。”聞宴寧瞧不起似的,低聲吐槽。
“你又不會做其他的,你要是會做中餐,我倒想你做呢。”
“知道了。”
“你知道什麼了,你要為我去學啊?”江予楓心裡調了蜂蜜似的,話也像是浸軟了,“那完蛋了,你認真學了,結果我賭輸了,我倆都得不償失。”聞宴寧白費了時間,他也沒了錢——當然,送花這事他早有預謀,不算是意外支出。
“我看你做,也不算很難,應該好上手吧。”
“哦,可問題我做菜是熟能生巧啊,像你這種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說不準難哦。”江予楓開起玩笑來。
“難吃你就不吃?”
“難吃我還得吃?”
“愛吃不吃。”
“愛吃愛吃,行不行,你做多少盤我吃多少盤,你試驗品也全運過來,我一一消滅,就看你舍不捨得了。”
這麼插科打諢一道,聞宴寧的醋意蒸餾不見了,江予楓安心些,讓聞宴寧快去睡覺,他也快餓得前胸貼後背了,得趕緊去給自己弄點東西吃。
江予楓這回一不小心鹽放多了些,然後一邊舀他那碗土豆泥吃,一邊忍不住想笑,他對聞宴寧做飯這件事很有期待,心裡盤算著怎麼把他的伯樂對他“另有所圖”這件事的機率降到百分之零。
江予楓去的當天,叫上了卡米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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