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園院子裡的第一片雪落下來的時候，廊下的燈還沒有亮。雪是細碎的，從灰白色的天空裡被風推著斜斜地飄落，在青磚地面上留下一層薄薄的白，邊緣處被牆根的陰影截斷了一部分，像是正在以恆定的速度完成它的覆蓋週期。書房的窗戶開著一條窄縫，雪從窗縫滲入，在靠近窗臺的位置形成一道薄薄的白線，邊緣處被室內暖氣融化了一部分，在窗臺上留下一道細窄的溼痕，像是正在以恆定的速度完成它的形態切換。陸沉淵坐在書桌前，位置在書桌的中軸線上，面前攤著幾份已經完成整理的檔案，紙頁邊緣平整，裝訂線在臺燈光下保持著一貫的間距，像是已經被納入了當前的整理週期。他伸手把檔案從桌面左側移到右側，與已經完成的檔案盒並排放置，指尖沿著檔案盒的脊線移動了一段距離，確認了編號與檔案盒上的標籤一致，然後收回了手，沒有再做任何操作，像是在用這個動作來標記一段已經完成的資訊交換，正在等待它的歸檔程式來觸發它的啟動。
窗外院子裡的雪正在持續地落下，在榆樹枝條上堆積出一層淺白色的覆蓋層。他側過頭來，目光從桌面上的檔案移開，落在窗外院子裡那棵榆樹的方向。雪的降落速度在持續地變化著，像是在以固定的速度完成它的定向迴圈。他沒有去確認雪是否正在變厚，像是在用持續的注視來完成當前階段的收尾，而不是透過檢視來驗證它的存在。廊下的燈還沒有亮起來，像是正在等待一個預設的光照閾值到達後才能啟動。他伸出手，把桌面上那幾份已經完成整理的檔案放進書架中層的檔案盒裡，脊線對齊，邊緣平直，與之前已經完成整理的檔案並排放置，像是已經被納入了當前的歸檔週期。他沒有去確認檔案的排列順序是否與檔案盒上的編號一致，像是在持續的確認中完成了它在當前階段的全部定位。
窗外院子裡的雪還在持續地下著，地面上正在變厚的積雪在廊燈亮起後泛著一層暖色的反光，像是已經被納入了當前的季節週期。檯燈在桌面上持續亮著，在深色木桌面上形成一個邊緣清晰的亮區，照亮了檔案盒脊線上已經乾透的標籤和手機邊緣的一小片區域，在到達桌面邊緣時被暗色截斷了。院子裡那棵榆樹的輪廓正在被雪覆蓋，枝條上的積雪正在逐漸變厚，像是正在以恆定的速度完成它的覆蓋週期。它的影子在雪光中顯得比平時更清晰一些，輪廓被雪地托起，與地面之間形成一道細窄的間隙，像是正在用這個動作來標記一段已經完成的資訊交換。他從桌面上拿起那份最後歸檔的檔案盒，確認了它已經被推進了正確的卡槽，沒有多餘的空間晃動，然後收回了手，沒有再做任何操作。窗外的雪還在持續地落著，在地面上留下一層持續增厚的覆蓋層，沒有因為他完成了檔案的整理而改變它的覆蓋速度。他確認了年末檔案的整理狀態，然後伸出手，關掉了書房的燈。檯燈在熄滅的瞬間沿著燈罩邊緣持續了片刻，然後完全熄滅了。窗外的雪光從窗戶滲入，在地面上鋪開一層淺淡的亮區，照亮了桌面的邊緣，像是正在以恆定的速度完成它的照明週期。他在窗前站了片刻，窗玻璃上的雪花在融化前短暫地停駐了一下，然後順著玻璃表面滑落，在到達窗框時消失了，像是正在以固定的速度完成它的形態切換。廊下的燈在他站在窗前時自動亮了起來，暖色的光在雪地上鋪開一層均勻的覆蓋，沿著廊柱的走向延伸，在到達牆腳時被陰影截斷了。他確認了年末檔案的整理狀態，然後轉身走出了書房，沒有回頭。他走過廊下時，廊燈的暖光映在雪地上，照亮了他前方的路徑，在他身後留下他剛剛走過的腳印，然後新雪落下，把那些腳印重新覆蓋，像是在以恆定的速度完成它的覆蓋週期。院子裡的雪還在持續地落下，沒有因為他走出書房而改變它的速度。他的腳步聲在雪地上發出持續的細響，像是正在以固定的速度完成它的定向迴圈，不會因為他的移動而產生偏差。廊下的風穿過廊柱之間，帶動廊下的風鈴發出短促的聲響，像是已經在持續的執行中完成了它在當前階段的定位，正在等待它的下一輪風來驗證它的適配性。他沿著廊下走回了裡屋方向，廊燈的光在他走出廊道後持續了片刻，然後自動熄滅了，像是正在以恆定的速度完成它的過渡週期。院子裡那棵榆樹的枝條已經被雪壓低了，窗玻璃上的雪還在持續地融化，像是正在以固定的速度完成它的形態切換，而他已經在書房裡完成了他在當前階段需要完成的那部分操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