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京圈世子:全球資本王座》第353章 摩根律所的應對(1)

作者:喜歡巴旦果的趙金·14天前

日內瓦仲裁庭的光線是冷調的,成排嵌入式日光燈垂落下來,勻勻鋪在深褐色護牆板上,消解了木料本身的溫潤,只剩下肅穆的金屬質感。旁聽席座椅一體固定,每一排間距經過精密測算,經年累月的庭審,也未曾讓座椅發生一絲偏移。

摩根律所的代理律師立於被告席位之後,身子不倚椅背,也沒有刻意向前探身,雙腳穩穩踩在地面,雙手自然垂於身側,並未觸碰桌沿。一身深灰定製西裝熨帖平整,領帶配色剋制,與衣料形成恰到好處的色差,每一處細節,都透著跨國大所打磨出來的嚴謹分寸。身前的硬質檔案盒盒蓋向外翻開,內裡卷宗排布齊整,他卻沒有伸手去翻閱,垂著眼,安靜等候庭審推進的訊號。

對面原告律師端坐原告席位,桌面攤開數份證據材料,全部精準翻至預設頁碼,紙張邊角壓得平整,顯然庭前已經反覆核對演練。法警肅立在審判席與被告席之間的通道口,身姿挺拔,目光直視前方,紋絲不動,如同這座法庭裡一件靜止的構件,丈量著庭審一分一秒流逝的時間。

偌大仲裁庭內一片沉寂,只有中央空調微弱恆定的送風聲響在空間流轉,偶爾夾雜紙張翻動的細碎沙沙聲,轉瞬便被厚重的空間吞掉。主審法官端坐高臺,卷宗攤開在面前,他沒有佩戴眼鏡,指尖也沒有去撥動書頁。這個視角,足以將原被告雙方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不必偏頭,便可掌握庭上全部動態。

待到法官抬手,做出准許辯方發言的示意,摩根律所的律師方才開口。聲調平穩,音量控制得剛好傳遍整個庭室,沒有激昂的辯駁,沒有情緒上的渲染,只是冷靜輸出一份反覆核驗過的法律事實。字句銜接流暢,極少停頓,彷彿一段早已推演千百遍的邏輯,正按照既定節奏向外鋪展。

“我方認為,本次資產凍結令的申請,存在根本性的程式瑕疵。”

他語速不急不緩,每一個法律術語吐字清晰,“原告方提交凍結申請之時,並未在法定時限之內,完成申請主體完整的法律資格認證。”

話音短暫停頓,留出供書記員記錄筆錄的間隙。法庭之中,只有筆尖劃過紙張細微的響動悄然響起。稍作間歇,他繼續陳述,邏輯層層遞進:“主體資格認證材料缺失,直接導致這份凍結令,針對我方當事人部分賬戶的法律效力,在法理層面無法成立。法庭受理該保全申請的階段,原告始終沒有提交能夠佐證自身主體身份的有效認證檔案。”

說完這段話,他才抬臂,伸手探向敞開的檔案盒。指尖精準捏住單頁書證,不需要翻找,這份證據的位置,庭前早已反覆確認。他取出紙張,輕輕平鋪在自己面前的桌臺之上,既沒有推送到法官面前,也沒有舉起來向原告方當庭示證。僅僅是安放的這個動作,便代表這一份抗辯證據,已經正式提交給庭審程式,完成法律層面的遞交。

原告席上的律師依舊安坐原位,沒有起身反駁,沒有當即提出質詢。他面色沉靜,不動聲色,把所有的主動權交給審判席,等待法官給出反饋,以此判定這一輪交鋒的階段性收尾。

摩根律所的律師完成全部抗辯陳述,沒有停留等待當庭答覆,也不抬眼去窺探法官的神色,只是按部就班走完庭審流程。最後一句話落下,短暫靜默,他俯身,指尖扣住檔案盒邊緣,緩緩將盒蓋扣合。

“咔嗒”一聲輕響,盒蓋閉合,隔絕了內部所有卷宗。他不再低頭看向盒內材料,這代表屬於辯方的當庭陳述段落已經徹底結束,整套抗辯邏輯閉環完成,剩下的,交由合議庭去甄別研判,等待後續的程式流轉。

高臺之上的法官依舊沒有翻動卷宗,也沒有拿起筆在庭審筆錄上留下隻言片語。辯方丟擲的程式瑕疵,已經完整傳遞到庭上,但仲裁庭不會當庭給出傾向。一切論斷,都要留到全部舉證、辯論環節走完之後,才會塵埃落定。

旁聽席上眾人端坐,無人交頭接耳,無人匆忙記錄。所有人都恪守仲裁庭的秩序,任由庭審按照它固有的節奏向前滾動。程式瑕疵被當庭擺上檯面,可這不等於抗辯已經勝訴。這份觀點只是完成了它當庭輸出的使命,想要產生效力,還需要合議庭的採信,才能開啟下一輪博弈。

律師依舊站在被告席後方,合上的檔案盒安放在桌面。他的工作到此告一段落,口頭抗辯的篇章就此落幕。這些當庭說出的觀點,不會就此消散,往後會被整理摘錄,化作判決書之中冰冷嚴謹的書面文字,以另一種形式歸檔留存。

法官緩緩將目光從桌前卷宗移開,視線落向法庭中央空曠的區域。他在靜靜等待方才那一番抗辯的餘韻,在肅穆的空氣之中慢慢消散。不急於落筆,不急於表態,合議庭整套評判邏輯,已經接收完這一輪辯方資訊,所有的判斷,都留在庭審全部落幕之後。

庭上的安靜重新籠罩全場。紙面之上是冰冷的法條,檯面之下,是跨國資本的角力。一份凍結令,一份程式抗辯,當庭短短數分鐘的發言,牽動著鉅額資產的命運。可在這裡,情緒毫無用處,只有證據、程式、法條,才是博弈場上唯一的籌碼。辯方已經打出手裡這一張關鍵牌,至於能不能擊穿原告的保全訴求,一切尚且是未知數。

整個仲裁庭如同一臺精密運轉的儀器,接收完這一段資訊,便安靜蟄伏下來,等候下一個環節,繼續向前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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