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戶的玻璃上有一層薄薄的灰，在午後偏斜的光線中呈現出一種淺淡的紋理，像是擦拭時被不均勻的力度推開的。趙凡站在窗戶後面，左手搭在窗框邊緣，指腹貼著金屬表面，感覺到窗框的溫度正在緩慢地升高，在持續的日照下從早晨的涼意過渡到了午後的溫熱。他的右手沒有拿任何東西，垂在身側，像是正在用站姿來維持一個持續的觀察狀態。目光從窗玻璃上的灰塵紋理上方穿過，落在關閘前排隊車輛的尾燈上。隊伍的長度比平時略長一些，車與車之間的間隔也比平時更大，像是司機們正在用更大的車距來填充不穩定的通行節奏。尾燈在午後的光照下顯得比夜間更淡一些，像是正在以降低的亮度來適應白天的環境，在日光與燈光之間形成一段短暫的過渡期。通行速度比預想的更慢，像是前車到達閘口時停留的時間比平時長了一些，然後在後車接近時突然啟動，繼續向前移動，沒有在路面上留下明顯的停頓痕跡。趙凡觀察了三輛車的透過過程，每輛車的停留時間與透過時間之間的比例關係，確認了與上週的記錄相比，這段時間的通行間隔正在以固定的速率擴充套件。
他在窗邊站了一會兒，沒有移動位置，像是正在用視線的持續停留來測量視窗內的剩餘容量。然後他從窗框上收回手，轉身走到辦公桌前，拿起桌面上的手機，解鎖螢幕，翻到陸沉淵的號碼，按下了撥號鍵。他說話的時候沒有坐下，站在那裡，面朝窗戶的方向，目光仍然落在那排等待通行的車輛尾燈上，像是正在用持續的觀察來同步確認電話中的描述是否準確：“通道進入了季節性調整期，通行視窗正在收窄。”他把手機換到另一隻手上，調整了握持的位置，讓話筒更靠近嘴邊，像是在用更穩定的握持來適應通話時間的延長，“我已經下調了發車頻次，留出與視窗長度匹配的批次間隔，確保每批次的發車時間不會與視窗期的收窄衝突。後續批次的發車時間已經做了同步調整，與當前視窗期的長度匹配。”
陸沉淵的聲音從話筒中傳出，背景沒有環境音，像是一間關著窗的房間：“調整後的發車頻次與鋰礦出產量之間的匹配關係已經確認了，不會出現產能積壓。”趙凡在他說完之後沒有立刻回應，站在窗邊，像是正在用一段不需要語言填充的間隔來確認車輛通行狀態的連續性。辦公樓窗戶下方的關閘通道上，一輛車剛剛透過閘口，正在加速駛離通道區域，像是剛剛完成一次與視窗期匹配的通行確認，正在以穩定的速度向邊境線方向駛去。後面的車輛正在緩慢向前移動，車頭燈在午後的光照下仍然亮著，像是正在用持續的照明來標記自己的位置和當前所處的階段，以便讓後方的車輛保持適當的距離。趙凡在通話中停頓了片刻，然後開口說了一句：“現在的資料還在視窗內。如果視窗繼續收窄，我就得把頻次再降一檔。”他的語速保持平穩，像是在陳述一段已經被納入下一階段排期的操作選項。他按下了結束通話鍵，把手機放回桌面上，然後繼續站在窗邊。關閘前方的那排車輛正在以緩慢的速度向前移動，車與車之間的間隔沒有繼續拉大，像是已經在上一輪調整中適應了新視窗期的節奏。從車窗玻璃上的灰塵紋理穿過，他可以看到排隊車輛的數量保持不變，仍然在那段他確認過的區間內波動。他仍然站在窗邊沒有移動位置，目光落在關閘方向的通行通道上，像是正在用視線的持續停留來測量視窗內的剩餘容量。走廊裡傳來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在門口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向前移動，沿著走廊向更遠的方向走去。腳步的聲音沒有停頓或猶豫，在行走的節奏中保持了與之前相同的速度和頻率，像是正在沿一條他已經走過的路線繼續向前延伸，直到被走廊盡頭的門扇吸收，然後完全消失。窗外的光線正在從午後的明亮轉向更靠近黃昏的色調，在他的肩側形成一道持續收窄的亮線，沿著他的肩線滑動，然後從窗框與牆面的交接處滑落，被窗臺表面的陰影覆蓋，只留下一道窄窄的餘暉在玻璃邊緣停留了片刻，然後慢慢暗淡下去，像是正在被逐漸加深的天色收回原本的寬度。排隊的車輛依然在緩慢地向前移動，通道的通行狀態沒有進一步惡化，也沒有恢復到正常水平，只是停留在那個已經調整過的節奏上，等待下一輪資料來確認是否需要繼續下調或停止下調。他移開目光，轉身走出了辦公室，腳步聲在走廊裡持續地響著，經過幾扇緊閉的辦公室門時，門縫裡透出的光線在他的肩側形成了一道短暫的亮線，然後隨著他經過下一扇門而重新消失。他走到樓梯口，沿著臺階走了下去。樓梯間裡的光線正在變暗，從窗戶透進來的餘光在牆面和地面的夾角處形成一小片淺色的亮區，像是正在以穩定的速率消退。他經過樓梯間拐角的窗戶時沒有停下，繼續向樓下走去。腳步聲在到達一樓時恢復到了正常的光照環境中，在走廊盡頭被門扇開啟的聲音覆蓋了，像是在持續執行的通道系統中已經完成了一次狀態確認，正在將當前視窗內的剩餘資料同步至下一週期的排期表中，等待下一次收窄訊號到達時再決定是否需要進一步調整發車頻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