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衍的辦公桌上攤著一份已經翻到最後一頁的市場研判報告，紙張邊緣平整，像是剛剛完成最後的修訂，正在等待它的提交來觸發下一輪的啟動。他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握著一支筆，筆尖懸在頁邊空白處，像是正在考慮是否需要在頁邊新增一條備註，筆尖懸停了一會兒，然後他放下筆，讓筆桿擱在紙張邊緣，與桌面的夾角保持著一貫的位置。他伸手把報告翻回第一頁，從上到下快速走了一遍，確認了結構和章節分配沒有偏差，然後用食指沿著章節標題的間隔劃了一道，像是在確認它們之間的間距與預想的一致。視窗半開著，風從黃浦江方向滲入，在桌面上方形成一道極弱的氣流，把報告紙頁的邊角帶起來了一下，又落回了原處。窗外是午後偏斜的光線，落在江面上形成一道偏冷的光帶，邊緣與航道的交界處保持著清晰的輪廓，像是已經被納入了當前的照明週期。
他伸出手，把報告合上，掌緣沿著脊線壓了一下，確認紙張與裝訂之間的貼合度。合攏後的報告保持著平整的狀態，沒有因為翻頁而產生捲曲或鬆動，像是在持續的定位中完成了它在桌面上的全部校準。他把它放在桌面右側，與鍵盤之間保持著一個固定的間距，然後拿起手機，解鎖螢幕，翻到通訊錄裡一個沒有標註姓名的號碼，撥了出去。話筒裡傳來的撥號音持續了幾聲，像是正在經過幾個交換節點之後才進入可傳輸狀態。在連線建立後，他沒有等待對方先開口，像是在進入傳輸狀態後已經完成了全鏈路的校準確認，不需要額外的提示音來驗證線路的連線情況。“市場研判報告已經完成了，覆蓋了當前週期內各主要市場的資料走向和潛在波動區間。內容已經按照戰略委員會的框架完成了分類，不需要在提交前重新調整它的結構。”他說完之後停頓了一下，像是在讓那段話完成它的傳輸，然後繼續：“報告已經提交到戰略委員會的共享檔案夾了。各埠的訪問許可權已經確認過了，不需要在提交後再單獨授權。”陸沉淵的聲音從話筒中傳來，確認了市場研判報告已提交至戰略委員會，沒有提出額外的確認要求。程衍沒有重複那段話，像是已經完成了資訊交換的閉環，按下了結束通話鍵，把手機放回桌面，螢幕的光在放下後持續了片刻，然後熄滅了。
他伸出手，把桌面上的報告拿起來，放進了檔案盒裡，沒有合上盒蓋，像是已經在定位中完成了它在桌面上的全部校準，正在等待它的歸檔程式來標記它的完成狀態。他沒有去碰檔案盒的蓋子，沒有把它合上，像是在用這個動作來標記一段已經完成的資訊交換，正在等待它的確認訊號來觸發它的下一步操作。他靠進椅背，目光從檔案盒方向移開，落在窗外的江面上。江面上有一艘貨輪正在穿過航道的彎曲段，船體在午後的光照下反射著一道偏冷的亮光，像是已經在當前的朝向中完成了全部的定位，不會因為風力的變化而改變它的方向。他沒有確認那艘貨輪是否已經通過了航道的彎曲段，像是在用持續的坐姿來完成當前階段的收尾，而不是透過視線的移動來驗證它的方向。窗外的風還在吹，江面上的反光正在以恆定的速度調整它的角度，不會因為室內有人完成了報告的提交而改變它的色彩過渡速度。他伸出手，把桌面上的筆記型電腦合上了，螢幕的光在合攏時沿著邊框邊緣持續了片刻，然後熄滅了。他在辦公桌後面坐了一會兒，沒有站起來，沒有去碰桌面上那部已經放下的手機，像是在用持續的坐姿來確認研判報告已經在戰略委員會的共享資料夾中完成了它的定位，正在等待它的下一輪呼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