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文化中心的展廳在開幕前一個小時就已經準備好了。燈光已經調到了預設的色溫，展牆上的畫框已經完成了最後的水平校準，地面上的引導標識以固定的間距排列著，從入口延伸到展廳深處，像是已經在安裝前完成了全部的定位，不會因為參觀者的行走而產生偏移。陳嶼站在展廳入口內側，沒有靠近門框，沒有側身看向門外的街道，像是正在用站姿來完成當前階段的確認，而不是透過檢視來驗證它的存在。他穿了一件深色的外套，沒有打領帶，像是已經被提前完成了全部的定位，不需要再透過裝飾來驗證它的完整性。展廳裡沒有人，只有燈光和展牆上的畫框在持續的靜默中保持著它們被分配好的位置。他在開幕前已經沿著展廳的動線走完了一圈，確認了展牆上的畫框位置與布展圖一致，確認了引導標識的間距與地面上的標記線對齊，確認了展廳的照明已經完成了色溫校準，不會因為參觀者進入而產生偏差。他在走完一圈後回到了展廳入口內側，沒有去碰任何一件展品，像是已經在持續的定位中完成了它在當前階段的全部確認，不需要再透過操作來驗證它的完整性。
第一批參觀者在開幕時間到達後陸續進入展廳，腳步聲在展廳內形成了持續的、低沉的背景聲，然後被展廳的吸音材料吸收了。有人在一幅畫框前停住，低頭看了一會兒標籤上的文字，然後移開。有人沿著引導標識的走向走完了全程，沒有在任何一件展品前停留超過一次呼吸的長度。有人在出口處停了一下，側過頭來看了一眼展廳內部的方向，像是在用這個動作來確認自己已經完成了全部的覆蓋，然後跨出了出口。陳嶼站在展廳入口內側，沒有移動位置，像是在用站姿來覆蓋整段開幕式的持續時間，而不是透過檢視資料來確認各批參觀者的到達狀態。展廳內的燈光在持續地亮著，畫框在燈光下保持著與開幕前一致的朝向，像是已經在持續的執行中完成了它在當前階段的全部定位，不會因為參觀者的移動而產生偏移。開幕式的流程按照預約的時間表推進著，沒有提前，沒有延遲，像是已經在系統端完成了全部的定位，不需要再透過手動調整來驗證它的適配性。
最後一位參觀者在閉館前十分鐘離開了展廳。陳嶼在入口內側站了一會兒，確認了最後一位參觀者的離場時間，然後側過頭來，目光從展廳入口收回來，沿著展廳內部的方向移動了一段距離。展廳裡的燈光在他確認離場後沒有立即關閉，像是正在等待他完成當前階段的收尾來觸發它的關閉程式。他伸出手，把手機從衣袋裡拿出來，解鎖螢幕，翻到通訊錄裡一個沒有標註姓名的號碼，撥了出去。話筒裡傳來的撥號音持續了幾聲，像是正在經過幾個交換節點之後才進入可傳輸狀態。在連線建立後的靜默中，他沒有等待對方先開口，聲音不高不低：“開幕式已經完成了。展品狀態正常，參觀者流量在預期區間內，沒有觸發任何異常標記。”他停頓了一下，像是讓那段話在傳輸中完成它的覆蓋，然後繼續：“歸園平臺的首次海外文化展已經開幕了。”他說完之後沒有等待回應，按下了結束通話鍵，把手機放回了衣袋裡。他仍然站在展廳入口內側，沒有轉身離開，像是在用持續的站姿來確認開幕式已經在展廳內完成了它在當前階段的全部定位，而他已經不需要再透過動作或注視來驗證它的執行狀態了。展廳裡的燈光在持續地亮著，畫框在燈光下保持著與開幕前一致的朝向，像是已經在持續的執行中完成了它在當前階段的全部定位，正在等待它的下一輪照明週期來觸發它的啟動。他側過頭來，確認了最後一位參觀者的離場時間，然後沿著展廳內部的方向走了一段，確認了展廳入口的關閉狀態，然後轉身沿著出口通道走了出去，沒有回頭。在他身後，展廳的燈光在他走出展廳後延遲了片刻，然後逐一熄滅，像是已經在完成了它在當前階段的全部定位，正在等待它的下一輪開啟來驗證它的適配性。他的腳步聲在走廊中逐漸遠去，被倫敦夜晚的街道聲響覆蓋了，像是已經完成了他在當前階段需要完成的那部分操作，而開幕式已經在展廳內完成了它在當前階段的全部定位，正在等待它的下一輪參觀者來驗證它的適配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