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園正廳的燈已經亮起來了，暖黃色的光從簷下廊柱間的舊式燈籠裡滲出來，在青磚地面上鋪開一層暖色的光域，邊緣處被廊柱的陰影截斷了一部分。正廳中央的圓桌已經被重新擦拭過一遍，桌面上沒有多餘的裝飾，只在正中央放著一套素白的餐具和一隻茶壺，像是已經被提前完成了定位，正在等待它的第一輪使用來驗證它的適配性。正廳裡的椅子沒有按常規擺放，被推到了牆邊，留出了中間的空地。空地上鋪著一層薄薄的防塵布，邊緣處用膠帶固定了四個角，像是已經被提前完成了覆蓋範圍的確認。
陸沉淵站在正廳門口，沒有走進去，像是在用站姿來完成當前階段的確認，而不是透過檢視來驗證它的存在。他面前有一條已經完成的籌備清單，內容不長，上面以固定的格式排列著夜宴所需的各項準備，每一行對應著一個籌備節點，像是已經被壓縮到了與頁面匹配的尺寸，不會因為翻閱次數的增加而產生偏移。籌備的啟動時間與他預設的視窗一致，各條線的進度已經與籌備清單的節點完成了對接，沒有出現偏差。他確認了籌備清單上的條目已經全部覆蓋了夜宴所需的準備範圍，確認了各條線的對接狀態與時間視窗一致，然後收回目光，把清單對摺，放進了衣袋裡。
他走進正廳，沿著牆邊的椅子向裡走了幾步，在圓桌旁邊停下來。桌面上那套素白的餐具排列整齊，碗碟的邊緣與桌面邊緣平行，茶杯與碗碟之間的間距均勻，像是已經被提前完成了定位，正在等待它的第一輪使用來驗證它的適配性。他伸出手，把那隻茶壺的蓋子揭開了一角，確認壺內已經注入了清水，沒有茶葉，然後合上了壺蓋。他走到牆邊，把椅子從那排靠牆的佇列中搬出來，放在圓桌周圍，位置與之前每次夜宴時保持一致。他沒有去確認椅子的間距是否與去年相同，像是在用坐姿來確認它們已經在圓桌周圍完成了在當前階段的全部定位。他把剩下的椅子依次搬到桌邊，每搬一把，就讓它與前一保持一段固定的間距，像是在用一段已經完成校準的節奏來排列它們的位置。
他從正廳側面的櫃子裡取出備用的桌布，展開後鋪在桌面上，布面的邊緣自然垂下，與桌沿保持著一貫的間距。他把桌布的四角依次壓平，確認了布面沒有鼓起，沒有褶皺，然後收回了手。他從櫃子裡取出備用的碗碟，按照之前的位置依次擺放在桌面上，每放一個就確認一次與桌面邊緣的距離，像是在用這段持續的確認來完成它們在當前階段的全部定位。正廳裡的燈光在持續地亮著，在深色木樑之間形成一層均勻的覆蓋，沒有因為有人坐在桌邊而產生偏移。他確認了桌面上的佈置與之前每次夜宴時保持一致，確認了餐具的排列順序沒有因為數量的變化而產生偏移，然後從衣袋裡取出那份對摺的清單，展開來，確認了最後一項準備工作已經在清單上完成了標記。
他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話筒裡傳來的撥號音持續了幾聲，在連線建立後的靜默中沒有立即出現對方的聲音，像是在接通前已經完成了全部的訊號校準，正在等待他先開口。他的聲音不高不低，語速與平時一致：“夜宴籌備已經啟動了。”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讓那段話在傳輸中完成它的覆蓋，然後繼續：“各條線的進度已經對接完成了，籌備清單上的條目已經全部覆蓋了夜宴所需的準備範圍。桌面佈置和餐具排列已經完成，不需要再在開場前重新確認它的完整性。”蘇清顏的聲音從話筒中傳來，確認了籌備狀態，沒有提出額外的確認要求。陸沉淵沒有重複那段話，按下了結束通話鍵，把手機放回桌面。
他在正廳裡又站了一會兒，確認了籌備已經在桌面上完成了它在當前階段的全部定位，然後沿著牆邊走向門口。正廳裡的燈光在他走出後仍然保持著與之前相同的亮度，在青磚地面上形成一小片穩定的光域，沒有因為有人完成了籌備而產生偏移。他確認了籌備狀態，然後轉身走回了書房方向，沒有回頭去看桌面上的佈置是否還保持著與之前相同的排列方式。院子裡的風穿過廊柱之間的間隙，帶動廊下的風鈴發出短促的聲響，像是已經在持續的執行中完成了它在當前階段的定位，正在等待它的下一輪風來驗證它的適配性。正廳裡的燈光還亮著，桌面上的佈置在持續的光照下保持著與之前相同的排列方式，像是在等待它的下一輪使用來驗證它的適配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