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鍬土倒下去，他的精神就會萎靡一分。
等到墓坑被填平，圓形墳丘成型後，石匠將提前刻好的青石墓碑立在墳冢前，並不斷用腳踩緊。
墓碑立穩，石頭三人輪流為陸小牛上香，一跪三叩。
陸鐵牛等堂兄弟姐妹拱手三揖，一眾長輩則是深揖一次。
很快，眾人就在新墳前焚燒紙馬紙人。
橘紅色的火光，不斷在陸五根眼中跳躍。
火光燃盡那一瞬間，似乎也抽走了他最後一絲力氣，整個人無力的跌坐在地上。
他目光呆滯的看著隆起的墳丘，不斷在口中喃喃自語：“小牛，我的兒，我的兒啊……”
陸大根走到陸五根側邊，陪他坐在地上，低聲道：“老五，有爹在，他老人家一定會照顧好小牛的。”
陸五根彷彿沒聽到似的，依舊無意識的呢喃著“小牛，小牛”。
不遠處，陸辰的墓室中。
陸小牛眼睛通紅的看著陸五根，小聲抽泣道：“祖父，我能和爹說說話，讓他不要那麼難過嗎？”
陸辰長長的嘆了口氣道：“唉，祖父也沒法子，不過你要是想出去的話，可以騎紙馬去陪陪你爹。”
“謝謝祖父。”
陸小牛騎著剛獲得的紙馬，一下就離開了墓室，然後來到了陸五根面前。
由於他不能下馬，所以他只能騎在馬上，呆呆看著爹。
短短幾天時間，他發現爹忽然就多了許多白頭髮，臉上也長出了很多皺紋，好像一下就老了十歲。
他俯下身去，想要摸一下爹，可他的手卻首接穿過了爹的身體。
他還很想告訴爹，自己有祖父照顧自己，讓爹不用擔心自己。
可是無論說什麼，爹都聽不到。
明明和爹面對面，自己卻什麼都做不了。
那一瞬間，陸小牛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天人永別，陰陽兩隔。
“小牛，你後悔嗎？”
陸小牛轉過身來，發現祖父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自己身後。
他看了看爹，又看了看大伯和其他親人，目光逐漸變得堅定。
“祖父，我不後悔，如果當時我不站出來的話，就會有更多親人，甚至可能是我爹和娘被殺死，我不想看到他們死在我面前。”
“你還想當將軍嗎？”
“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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