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扇自己耳光，一邊痛哭道：“大根，鐵牛，我王德發不是人，千錯萬錯，都是我這個老不死的錯，我不該唆使木生對付你們，求你們看在鄉鄰的份上饒過木生吧，有什麼罪都由我一個人來擔。”
說到這裡，王德發又死死拉著陸大根衣袖道：“大根，為了補償你們的損失，我願意把王傢俬田無償送給你們一半，我家還有一百多兩銀子，也送一半給你們，只求你和鐵牛能放過木生。”
王德發的話，不僅讓陸家和圍觀的人驚呆了。
就連王木生也沒想到，爹為了保自己前程，不但大散家財，甚至還把所有罪責全都一人扛了。
唯獨陸鐵牛，絲毫不為所動：“當初你強奪我家泉眼，強迫我們去山上開溝修渠的時候，就該想到以後會遭報應。”
見陸鐵牛不肯鬆口，王德發甚至首接對著他不斷磕頭認錯。
一旁的衙役見狀，眼珠子咕嚕嚕轉了幾圈。
王家誣告武修一事，其實是可大可小的，關鍵就看陸家的態度。
如果陸家不追究，那自己被王木生矇蔽，差點成了幫兇的事就不會被縣尊知道。
這對自己來說，才是最好的結果，否則天知道陸鐵牛會不會告狀的時候，順帶把自己也饒進去，那可就就全完了！
所以衙役瞬間就決定，哪怕為了自己的前程著想，也必須幫王家一把，當然前提是王家必須大出血！
衙役很快就將陸大根和陸鐵牛拉到一旁，小聲道：“大人，如果您堅持上告縣尊大人，王家固然會被抄家流放，但大人家卻是什麼好處都撈不到呢。”
陸鐵牛恨恨道：“不讓他們遭罪，我就解不了心頭這口惡氣。”
“解氣的法子有很多，比如讓他拿出全部家產，徹底變成窮光蛋，然後勒令他們搬離本村，您也可以眼不見心不煩，在這之前，讓他辭去里長職位，再由村中長者和鄉里推薦令尊當里長……”
說到這裡，衙役滿臉誠懇道：“小的當然知道大人您看不上錢財俗物，只是小的也曾聽說武修耗費極大，這等刁民的家資，正好用來助大人您精進修為，也能讓老丈他們不用那麼辛苦。”
衙役說了大半天，陸鐵牛唯一聽進去的，就只有最後一句！
如果家裡有了充足的銀錢，爹孃和叔叔嬸嬸們就不用那麼辛苦，其他兄弟也能踏上武道，成為武修！
只要家裡武修夠多，那就再也不會出現小牛戰死那樣的悲劇！
另外就是陸鐵牛知道，自己爹其實一首有顆當老爺的心。
要是爹能當上里長，那他以後就是上壩村最體面的人。
所以無論於公於私，衙役的建議都是最好的結果。
想到這裡，陸鐵牛便沉默下來。
陸大根的想法和陸鐵牛差不多，要是家裡真能多幾百畝地和上百兩銀子，那水牛他們也能當上武修。
如果陸家後輩全變成了武修，陸大根覺得自己哪怕馬上去死，死的時候肯定也是帶著笑的。
見父子二人都不說話，衙役瞬間會意。
他走到王德發麵前，居高臨下道：“王德發，王木生，你們可知罪？”
王德發父子匍匐著身體，聲音有些發顫道：“小人知罪。”
衙役聞言，看著王木生冷笑道：“王木生，你也算半個衙門之人，你可知道誣告武修大人，等同於鄉民誣告官員？又可知道後果會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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