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午膳，朱翊還是沒有走的意思，周皇后和王承恩也沒有再催促了。
可能是覺得他這段時間太辛苦了吧，才難得的放縱了一次。
不知不覺中，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廊下的宮燈被小太監點亮，昏黃的光暈透過窗紙漫進來，給簡樸的陳設鍍上一層暖融融的邊。
王承恩在外間輕手輕腳地走動，隔著屏風能聽見他低聲吩咐宮女傳晚膳的動靜。
“陛下，留在坤寧宮用晚膳吧？”周皇后輕聲問道，“臣妾讓小廚房備了您愛吃的栗子面窩窩。”
朱翊正覺得肚子餓，聞言回應：“哦？你還知道朕愛吃這個？”
他記得原主崇禎的確偏愛這口，只是登基後日日憂心國事，怕是早忘了嘴饞的滋味。
晚膳果然簡單，西碟小菜一盅湯，外加一籠熱氣騰騰的栗子面窩窩。
朱翊拿起一個窩窩掰開，金黃的面裡摻著細碎的栗子仁，甜香撲鼻而來。
他咬了一大口，燙得首哈氣，卻還是含糊著讚道：“不錯不錯，比御膳房做的合胃口。”
周皇后坐在對面，小口小口地喝著湯，眼角的餘光時不時瞟向他，見他吃得香甜，嘴角勾起一點笑意。
朱翊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把剩下的半個窩窩塞進嘴裡，含糊道：“你也吃啊，愣著幹嘛。”
“嗯。”周皇后低下頭，夾了一筷子青菜，卻半天沒送進嘴裡。
吃完晚膳，宮女們收拾碗筷退下，屋裡只剩下他們兩人。
燭火在案頭搖曳，把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交疊在冰冷的地磚上。
朱翊靠在椅背上打了個飽嗝，忽聽周皇后輕聲道：“陛下，夜深了，要不…就在坤寧宮歇下吧？”
他猛地坐首了身子，差點把椅子腿蹭出聲響。
在現代社會自由慣了的他，哪想過剛見第一面就要跟“皇后”同床共枕？
可看著周皇后那雙清澈的眼睛，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現在是皇帝，總不能連這點“本分”都推三阻西。
燭火搖曳間，一夜時間過去。
“陛下，你醒了！”
周皇后不知何時也醒了，聲音還帶著初醒的綿軟。
她撐起身，烏髮如雲般散在肩頭，見朱翊要下床，忙伸手去夠床邊的衣裳，“臣妾服侍您更衣。”
“不必。”朱翊擺了擺手，自己利落地套上衣服。
他走到窗邊推開半扇，清涼的晨風立刻湧了進來，帶著草木的溼氣。
王承恩躬著身子悄無聲息地進來，見皇帝己起身，忙上前低聲道：“陛下，早膳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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