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布漢子撓撓頭，嘟囔道：“可這上頭寫得有鼻子有眼的……”
“哼！”
青衫書生冷笑，“無憑無據，一張紙便定人罪過？
若這般容易，明日我也寫一張，說你昨夜偷了御賜金印，你可認？”
眾人面面相覷。
有人低聲道：“倒也是，這沒憑沒據的，光憑一張紙……”
雖然這些辯解暫時穩住了部分人心，但百姓心中自有一杆秤。
近來，京城裡流傳著陛下不理朝政、寵信閹黨、沉溺享樂的閒言碎語，似乎多了些許質疑。
百姓雖然不知陛下紫禁城中做什麼，卻看得見京城街頭的種種變化。
陛下讓魏忠賢查抄了大貪官錢謙益，剷除了橫行霸道的客氏一黨，斬殺了無所作為的順天府尹李春茂，還賑濟了流落京城街頭的難民。
樁樁件件，都是實實在在為百姓著想的事。
比起那些嘴上喊著“為民請命”，卻從不幹實事的官員，不知強了多少。
一紙荒唐言，半真半假，頃刻間引爆整座京城。
底層百姓是最先炸開鍋，也是最看得通透、最敢肆意議論的一群人。
“好傢伙！原來這些當官的，全是嘴上一套、背後一套！”
“怪不得整日閒在朝堂，不辦實事、只知道挑陛下的錯，原來心思全在風月應酬上！”
“之前還傳言陛下沉溺享樂，原來最荒淫無度的就是他們自己！簡首是欺世盜名！”
往日百姓只敢私下議論皇帝怠政、朝局昏暗。
如今有了士林官員的醜聞做談資，徹底放開了膽子，越傳越離譜。
有人添油加醋，說溫體仁為博名妓歡心，一擲千金，花銷全是收受計程車族賄賂。
有自稱南京來人，更是隨口編造，說溫體仁常年曠廢學宮教務，不理士子教化，終日沉溺溫柔鄉。
市井流言層層加碼，真假早己無人分辨。
有百姓們意識到：所謂清流君子，可能是欺世盜名之輩！
一部分常年混跡京城、深諳官場門道計程車子，神色複雜，沉默不語，心中對小報信了七八分。
溫體仁常年定居江南之地，入京述職極少，私生活本就隱秘。
且素來心胸狹隘、愛名貪利、精於鑽營，本就算不上真君子。
秦淮河風月盛行，江南士族文人流連風月本就是常態。
豢養樂姬、詩酒狎玩，在江南文人圈早己是公開的秘密，只是無人敢當眾揭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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