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公府覆滅，孫兒殉國的結局，都是陛下早己窺見的未來大勢！
“老夫…明白了。”
張維賢緩緩閉眼，再睜眼時，眼底所有遲疑、顧慮盡數消散，只剩下一片決絕赤誠。
他站起身，對著皇宮方向深深一揖，身姿鄭重肅穆。
“若無陛下心聲提醒，老夫可能依舊沉溺權謀自保，待到山河傾覆，公府覆滅，子孫殉國，悔之晚矣！”
王承恩見狀，心中徹底安穩，輕聲說道：“皇后娘娘正是察覺此中隱秘，才命咱傢俬下提點國公。
皇爺心聲之事，是宮中絕頂機密，絕不可外洩分毫。
一旦傳入外朝，被文官勳貴得知，必生妖言，妄議天命，攪動朝局大亂。”
張維賢重重點頭，“老夫明白了！”
不過，想到最近一段時間，朱翊罷朝不理朝政的事情。
他又滿臉疑惑問道：“老夫還有一事不解，還請公公解惑？”
“國公爺請說！”
張維賢嗓音發顫，“陛下既知亡國之危，為何還要自棄江山？”
“因為太難了！”
王承恩語氣無比真切，帶著一絲難言的疲憊。
“皇爺看過結局，知道數代累積下來的爛攤子太大了。
日夜操勞、殫精竭慮，最後依舊擋不住國破家亡。
若是安逸度日，隨心而行，至少落得一身輕鬆。
這便是皇爺的心思，既知大明結局，不如一切隨緣。”
張維賢瞳孔驟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不是陛下昏庸，而是看透天命後的主動放棄！
“那…那陛下為何今日放權，讓老夫整頓京營？
為何撥銀強軍、還賜下尚方寶劍？”
張維賢急促追問，滿心困惑。
王承恩長嘆一聲，目光復雜：“國公爺有所不知，皇爺心中，其實有兩股念頭在撕扯。
皇爺雖知結局，可心中仁厚，終究不忍百姓受苦。”
張維賢思索片刻，好像還真是。
陛下不論是賑濟災民、清算客氏、還是抄家錢謙益，似乎都與百姓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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