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抬眼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帶著懊惱和無奈，看得王承恩心裡七上八下。
【小報上有些事，現在可能還沒發生呢！】
【要是讓人去查，結果對不上，豈不是給那些士林留了把柄？要是不查，民怨又壓不下去……】
【沒記錯的話，周家人橫行鄉里、激起民憤的事，是在崇禎西年之後。】
【關鍵是，現在處理了周延儒，不是給大明漲國運嗎？】
“若真讓那些士林抓住把柄，被反咬一口……”
王承恩越聽越慌，額角沁出細汗，卻不敢抬手去擦，只僵在原地，等著朱翊的下文。
製造點花邊新聞可以，但若激起大量民怨就麻煩了。
“罷了！”
過了好一會兒，朱翊重重的嘆了口氣。
“傳旨：命東廠李永貞、錦衣衛楊寰依據小報上內容，徹查周延儒與馮銓二人，務必給天下百姓一個交代。”
王承恩心頭一凜，忙躬身道：“奴婢遵旨！只是…東廠和錦衣衛若查無實據，該如何收場？”
“查無實據？”
朱翊嘴角微挑，眼神銳利。
“那就讓他們查出點實據來。李永貞和楊寰若連這點事都辦不好，朕養他們有何用？”
“奴婢明白了。”王承恩脊背一僵，連忙垂首，“奴婢這就讓人去傳旨。”
有意思的是，這次的小報傳出後，京城內的東林黨與御史言官們，竟沒有動靜。
或許他們是在等宮中的回應，或許是等周延儒和馮銓兩人辯解。
畢竟，馮銓是閹黨的人，還是有點顧慮。
讓朱翊驚喜的是，最近彈劾的摺子少了很多。
“王承恩。”
朱翊手指輕叩案几，嘴角噙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小報不要停，繼續發。
朕不管你用什麼法子，專挑那些模稜兩可的秘聞寫。
比如今日寫某大人夜宿花街，明日寫某大人與人私通，真真假假摻著寫，越離奇越好。”
王承恩心頭一跳，小心翼翼地抬眼：“皇爺的意思是…讓他們疲於自證？”
“聰明。”
朱翊端起茶盞，輕抿一口，“那些清流名士，最重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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