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裝糊塗，是在等。”
張維賢目光銳利：“等合適的時機，安排合適的人頂上去！
等一個破局之人，或者說，等一批可用之人。”
“這麼說，我們英國公府，就是陛下選中的那把刀？”
張世澤沉思良久，語氣顫抖的問道。
張維賢沒有立刻回答，緩緩坐回太師椅，喝了口茶水。
“刀？不，英國公府世受皇恩，我們是幫陛下執掌京營的人。”
“執掌京營？”
張世澤咀嚼著這西個字，眼中漸漸有了亮光。
“祖父的意思是，陛下要借我們英國公府，重新掌控京營？”
“不止。”張維賢放下茶盞，“可能還要趁機解決一些勳貴！”
“勳貴？”張世澤瞳孔微縮，“祖父是說，陛下要……”
“沒錯！”張維賢點點頭，“陛下為何把客氏都除了，沒有清算閹黨。
是不知道閹黨迫害異己？還是不知道他們結黨營私？”
張世澤恍然：“所以陛下先除客氏，是斷閹黨一臂，再讓魏忠賢成為手裡的刀？”
“聰明。”
張維賢讚許地點頭。
張世澤深吸一口氣：“那孫兒現在該做什麼？”
“什麼都不做。”張維賢目光如炬，“多看，多聽，少說。陛下需要你時，自然會有所示意。”
乾清宮暖閣，響著嘩啦啦地麻將聲，朱翊隨手打出一張“發財”，嘴角掛著慵懶的笑意。
周皇后摸起一張牌，指尖微頓，抬眼看了他一眼：“陛下今日心情不錯？”
“朕哪天心情不好？”
朱翊往後一靠，接過王承恩遞來的茶盞，輕啜一口。
“這宮裡宮外，日子總得過。打打牌，聽聽曲兒，多自在。”
坐在對面的田貴妃掩嘴輕笑：“陛下說的是，臣妾聽聞您今日給英國公孫子封了個錦衣校尉？”
“訊息倒靈通。”
朱翊眼皮都沒抬，指尖在牌面上輕輕敲了敲，“怎麼，愛妃覺得這官兒太小，配不上英國公府的門楣？”
田貴妃連忙搖頭：“臣妾不敢。只是好奇，陛下怎會封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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