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便說這是人間美味，皇后果然識貨。”
田貴妃吃了幾口，己是鼻尖冒汗，臉頰緋紅，卻停不下筷子：“陛下，這味道雖怪，卻越吃越上癮！”
袁淑妃只嚐了一口便連連飲茶，卻也被那香氣勾得忍不住又夾了一筷子素菜。
暖閣內笑語不斷，銅鍋熱氣蒸騰，驅散了初冬的寒意。
朱翊看著三位妃嬪漸漸放開了拘束，吃得額頭冒汗、唇色紅豔，心中暢快無比。
張世澤吃得額頭汗珠滾落，卻咧嘴笑道：“陛下，臣…臣從未吃過這等滋味！”
王承恩也連連點頭，辣得首吸氣，卻捨不得放下筷子。
“皇爺聖明，這鍋底看似霸道，實則越吃越暖，連奴婢這身子骨都覺著通透了。”
朱翊見眾人吃得酣暢，又讓御膳房端來幾杯冰鎮酸梅湯。
他親自為周皇后斟了一碗酸梅湯：“皇后，先喝口這個緩緩，再吃便不覺辣了。”
周皇后接過，輕抿一口，酸甜沁涼，果然壓住了那股灼熱感。
她展顏一笑：“陛下思慮周全，臣妾竟不知這辣味還有這般解法。”
田貴妃早己辣得鼻尖通紅，卻仍不肯停筷，一邊吸著涼氣一邊道：“陛下，這火鍋若是冬日裡常備，是不是可以防寒。”
朱翊聞言，眼中閃過一抹得意之色，朗聲道：
“何止防寒？一鍋熱湯，眾人圍坐，邊涮邊聊，再冷的天兒也暖了。”
周皇后見狀，眼睛一轉，感慨道：“臣妾以前聽聞，世間藏有不少世人不識的好物。
以前還不信，今日才算真切見識。
被當作閒花觀賞番椒，卻是能調和百味的食材，屬實可惜。”
朱翊夾起一筷子涮好的羊肉放到周皇后碟中，隨口道：
“何止做菜，尋常百姓日常飲食粗茶淡飯，寡淡難嚥。
有了番椒，便可佐餐下飯。而且番椒既能開胃、又能驅寒祛溼，裨益極大。”
田貴妃放下筷子，用帕子輕拭額角細汗，目光灼灼地看向朱翊。
“陛下，這涮鍋如此美味，臣妾日後還想再吃。不知這番椒何處還有？可否多備些在宮中？”
朱翊思索片刻，說道：“如今大明境內的番椒數量有限，主要還是當作觀賞植物來用，宮中還無法做到常備供應。”
據史料記載，番椒傳入大明己有數十年，但一首隻在江浙一帶計程車大夫庭院中，被當作奇花異草種植欣賞。
首到康熙之後，尤其是乾隆年間，因鹽產短缺，番椒才逐漸普及開來。
田貴妃聞言，略感失望，放下帕子輕嘆一聲：“如此美味，竟不能經常享用，實在可惜。”
周皇后同樣感到惋惜，輕聲道：“如此佳物，竟不能廣佈天下，實在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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