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蘭。”
“奴婢在。”
“傳本宮懿旨,令周奎明日入宮。”
她眼神冷冽,字字鏗鏘:“就說本宮念及父女親情,久未歸家,特設家宴,召他入宮敘話。”
秋蘭瞬間明白娘娘的用意。
所謂家宴敘舊,不過是藉口。
這一次,娘娘要敲打這位貪得無厭、不知死活的國丈,也要徹底斬斷他日後攀附權貴、禍亂朝綱的可能。
若是周奎知錯悔改、收斂心性,或許還能留一絲情面。
若是他執迷不悟、貪婪不改,那手中這一疊罪證,便是皇后大義滅親的鐵證!
當坤寧宮的傳旨內侍帶著懿旨抵達周府時,周奎正在清點賬冊、核對放貸利息。
聽聞皇后召見,他先是一愣,隨即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喜色。
他壓根沒多想皇后為何突然單獨召他入宮家宴,更不曾想他暗中斂財放貸的勾當。
只當是女兒身居中宮,終於念起了孃家、記起了他這個生父!
“哈哈哈!我就說,我女兒如今是大明皇后,母儀天下,豈能忘了生養之恩!”
周奎撫著鬍鬚,滿臉志得意滿,眼底滿是貪婪與得意的算計。
在他心中,一切都順理成章。
陛下登基數月,一首擱置了外戚推恩之事。
他一首懸在六品虛職的南城兵馬司副指揮位置上,不上不下,著實憋屈。
他暗中猜測,定然是閨女礙於朝堂非議,不便主動向陛下求官,故而特意私下召他入宮家宴。
名為父女敘舊,實則是要在陛下跟前為他美言,敲定升遷之事!
“家宴敘話,敘的是親情,謀的是前程!”
周奎越想越篤定,嘴角笑意愈發猖狂。
他甚至己經開始暢想後續的榮華富貴。
依大明祖制,皇后生父必封爵秩。
而他目前還只是一個六品虛職的兵馬司副指揮,以他多年的算命經驗推斷,此次封爵可能性不大。
陛下必定會先提升他的官職,至少應是正二品或從一品的職位。
這樣再過渡一段時間,才能正式給他封爵。
之前遲遲未下旨意,不過是時機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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