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積弊重重,明明風波西起,危機西伏,皇爺卻首言無事。
朱翊拿起帕子擦了擦手,目光依舊落在歌舞上,語氣卻淡了幾分。
“這段時間御史臺彈劾不斷,說你挾黨專權、欺壓良善,甚至牽扯出不少冤案。朕雖然相信你,但朝堂之上,眾口鑠金,總得有個交代。”
魏忠賢心頭一緊,連忙跪地:“皇爺明鑑,老奴對皇爺忠心耿耿,東廠與錦衣衛也是盡心為皇爺辦事。
不過,既然有御史彈劾,老奴定當嚴查,清理門戶,絕不讓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
朱翊滿意地點了點頭,“如此甚好!免得那些言官整日聒噪,說朕縱容你魏忠賢無法無天。”
魏忠賢連忙應道:“老奴遵旨,定不負皇爺所託。”
朱翊擺了擺手,一副倦懶模樣:“你退下吧!好好歇息,過段時間朕還有事交給你做!”
魏忠賢叩首退下,心中卻己盤算開來。
皇爺這是借御史之口敲打自己,東廠錦衣衛裡那些手腳不乾淨的人,怕是留不得了。
魏忠賢退出殿外,冷風拂面,他眯起眼,腳步沉穩卻暗藏鋒芒。
朱翊這番話,明面上是敲打,實則是在提醒他,朝中那些不安分的眼睛,該清理了。
東廠與錦衣衛裡,那些仗勢欺人、貪墨橫行的爪牙,若不及時清理,只怕會引火燒身。
畢竟,如今錦衣衛裡勳貴和外戚子弟扎堆,士族子弟同樣不少。
還都是掛個虛名領俸祿,卻一點活都不幹的人。
而東廠番子又大多是從錦衣衛抽調,人員底色重合嚴重。
這些人在魏忠賢權勢滔天時,自然唯他馬首是瞻。
可一旦朝堂風向一變,第一個跳出來落井下石的,多半就是這幫人。
所以,必須要剔除那些不乾淨的手下,提拔一些寒門出身、身世清白且能力出眾之人。
只有這樣,才能成為朱翊最信任的耳目與爪牙。
魏忠賢心中冷笑,那些勳貴外戚子弟,仗著祖蔭混跡錦衣衛。
平日裡領著俸祿,橫行街巷、作威作福,真到了辦事時卻一個個縮頭縮尾。
“哼。”
一聲極輕的冷哼從他喉間發出。
回到東廠衙門,魏忠賢連夜召集心腹。
除了許顯純、崔應元等一些在陝西、山西辦事之外,李永貞、李朝欽、田爾耕、崔呈秀等東廠與錦衣衛核心基本都到了。
燭火搖曳間,魏忠賢端坐案後,手指輕叩桌面,聲音低沉卻透著寒意。
“傳令下去,七日內,東廠與錦衣衛中所有吃空餉、貪墨受賄、仗勢欺人之輩,一律革職查辦。若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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