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為敬畏,所以規矩不能破。
這座島上的人守衛森嚴。
從橋頭的崗哨到島核心心區域,每隔幾步就是一重關卡,每一重都要核對身份、確認許可權。
島上的建築不多,但每一棟都很結實,外牆厚實,窗戶開得很小,像一座座縮小的堡壘。
島上的植被茂密,高大的楊樹和柳樹遮住了大部分天空,走在路上只能看到頭頂枝葉間漏下來的碎光。
上了這座島的人,很少有離開的。
外人進來也是嚴格篩查,每一個進來的人,都是得到信任,能接觸部分機密的人。
對他來說,能知道這座島的存在、能進來,本質上就已經說明,他逐步獲得了溫夫人的信任。
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他從一個不被承認的私生子,到站在溫家權力體系的邊緣,再到被允許進入匯川島,走了很久。
每一步都走得小心,每一步都走得謹慎,不敢犯錯,不敢懈怠。
等他進去的時候,溫夫人已經在等著他了。
她站在會客廳裡,穿著一件白大褂,頭髮盤起來,沒有戴首飾,臉上沒什麼表情。
她的眼睛在溫哲身上停了一瞬,然後下移,落在他手裡的那個小皮袋上。
溫哲走過去,沒有寒暄,沒有廢話,雙手將皮袋遞上,恭恭敬敬,姿態放得很低。
他不會在溫夫人面前表現出任何多餘的情緒,這是他的經驗,也是他的生存之道。
溫夫人接過皮袋,解開繫帶,將裡面的小瓶子倒在桌面上。
十五個瓶子,排成一排,在會客廳的燈光下泛著清透的光澤。
她拿起一瓶對著光看了看,晃了晃,然後放下,又拿起另一瓶,逐一檢查,不慌不忙,每一瓶都要看,每一瓶都要確認。
全部看完之後,她將瓶子收攏在一起,手裡握著一個,沒有放下。
穿著白大褂的溫夫人終於動容了,嘴角微微上揚了一點,眉眼間的線條柔和了一些。
“這次的事情,你辦得很好。”她的聲音不大,是發自內心的認可。
溫哲彎了彎腰,沒有說話。
他給熊列的藥劑雖然是從這裡的實驗室拿的。
但給熊列的糧食,全部是他自己拼殺喪屍賺取晶核後,到處收購來的。
這筆糧,不是從溫家賬上出的,是他自己一袋一袋、一粒一粒攢出來的。
聽到溫夫人這句肯定,他覺得這一切都值得了。
溫夫人沒有再看他,捧著那一小堆瓶子,轉身往裡走。
會客廳的側門通向一條走廊,走廊的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金屬門,門後是實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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