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室裡的三個人誰都沒有注意到角落裡多了一個人。
周隊坐在監控臺前的轉椅上,背對著她,兩個值班的人員坐在他兩側,三雙眼睛都盯著牆上的螢幕。
偶爾低聲交流幾句,聲音不大,在安靜的監控室裡聽得很清楚。
趙曉蕾站在這面巨大的監控牆面前,一點一點地看著那些畫面。
幾十個螢幕,幾十個不同的角度,像一幅拼圖一樣拼出了這座島嶼的全貌。
每一個有攝像頭的地方,她都在心裡畫了一個標記。
這個島這麼大,總是有監控拍不到的死角,或者一些不重要的地方,沒有監控。
她注意到了。
有些區域的監控密度明顯更高,比如實驗室附近,幾乎每隔幾米就有一個攝像頭,角度刁鑽,覆蓋了每一條通道、每一個拐角,幾乎沒有遺漏。
而有些區域的監控就稀疏得多,比如宿舍區後面的那片小樹林。
比如食堂後面的垃圾堆放處,乾脆就沒有攝像頭,大概是因為那裡實在沒什麼值得監視的價值。
很幸運的,她看到她下午選擇的那個藏身點就沒有在監控的範圍內。
趙曉蕾在心裡暗暗地鬆了一口氣。
至少她還有一個可以回去的安全屋,不用每時每刻都提心吊膽地擔心自己被拍到。
這個周隊一時也沒有急著走。
他坐在監控臺前,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又摸出打火機點上。
菸頭的火光在昏暗的監控室裡明滅不定,煙霧從他的指縫間嫋嫋升起,被天花板上的換氣扇吸走。
他一邊抽菸一邊和旁邊的兩個人聊天,說的都是些日常的瑣事。
趙曉蕾豎起耳朵,一字不漏地聽著。
這時她才知道了這島上的諸多資訊。
周隊和值班人員的對話裡,零零碎碎地透露出不少東西。
這座島叫匯川島,是島上的人自己叫的名字。
監控系統不止這一處,他們這裡只是室外和公共區域的監控,是最外邊的一道防線。
而那些建築裡面的監控,控制室卻不在這裡,在別的地方,由各個部門自己管理。
趙曉蕾聽到這裡,心裡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波瀾。
她從一開始就知道,這座島上的防禦體系不可能只有一層,室外監控只是最外面的那道門,門裡面還有門,牆後面還有牆。
她認認真真地繼續看這個監控室螢幕上的東西。
資訊從來不是一蹴而就的,哪怕是最外層的監控畫面,只要看得夠仔細,也能挖出不少有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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