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南一抬手，藤蔓彈出去，輕輕一卷，把靠枕接住了。
動作流暢得像演過很多遍。
程縈看著他那副不緊不慢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但嘴角不爭氣地彎了一下。
兩個人一時間坐在客廳裡，誰都沒有說話。
安靜了大概五六分鐘。
門鈴響了。
“叮咚——叮咚——”
程縈從沙發上站起來，動作帶著一種終於可以打破沉默的利落。
華南的身體隨著她的動作微微前傾，膝蓋繃直，顯然準備跟過來。
程縈迴過頭，一個眼神瞪過去。
眼神不算兇，但很管用。
華南的膝蓋重新彎了回去，後背貼回沙發靠墊上，雙手放回了膝蓋。
但他的目光還是跟著程縈，從玄關到門口，一刻都沒有移開。
程縈拉開門。
門外的兩個人她都很意外。
“霍言？”
程縈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眼睛睜大了，臉上寫滿了“怎麼是你”四個大字。
末世前她就認識霍言。
雖然不在同一個城市，但兩家的長輩有些交情，逢年過節的時候見過幾次。
再加上霍言本身就是大明星——那幾部爆款劇滿大街都是他的海報，想不認識都難。
後來末世來了，各奔東西，她以為這輩子不會再見到這個人的面了。
沒想到他就這麼站在了她家門口。
“霍言，你怎麼會來這裡？”程縈一邊問，一邊側身讓出門口的位置。
霍言臉上比末世前清瘦了不少，但那雙眼睛沒變，依然帶著一種讓人舒服的溫和。
他身後還站著一個人，程縈看了一眼，不認識，但兩人之間那種默契的距離感說明他們是一起的。
“有事情路過S城基地，聽聞你在這裡，過來看看老朋友。”
他微微側身，讓出身後那個人，“這是謝季文，我的朋友。”
程縈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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