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躺好，門就開了。
顧旭東站在門口，一隻手撐著門框，渾身上下沒有一塊乾淨的地方。
衣服破了好幾個大洞，露出來的皮膚上全是血痂和焦黑的灼痕，整個人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
王安雅一驚，擁著被子就坐了起來。
顧旭東伸手摸了一下門邊的開關，“啪”的一聲，房間的燈亮了。
燈光下，顧旭東的樣子更加觸目驚心。
王安雅的嘴張開又合上，差點尖叫出聲，但她的理智在最後一刻拉了回來。
她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只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然後迅速鎮定下來。
“東哥，你怎麼了？”她的聲音在發抖，但已經在儘量控制了。
她掀開被子，抓起旁邊椅子上搭著的衣服，轉過身去穿。
就在她轉身的那一瞬間，後背暴露在燈光下，幾道紅色的痕跡，從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際，印記很新鮮，像是剛印上去不久。
顧旭東的眼皮跳了一下，目光在那幾道痕跡上停留了一瞬。
王安雅穿好衣服轉過身來的時候，顧旭東已經移開了視線。
他靠在了門框上，身體微微往下滑，像是隨時會倒下去。
王安雅顧不上別的了，幾步衝到他面前，雙手按在他的胸口，治癒系異能全力催動。
淡綠色的光芒從她掌心亮起，覆蓋在顧旭東的傷口上。
三階治癒系，在末世已經是頂尖的治療能力了。
肌肉在緩慢地癒合，皮膚在一點點地覆蓋上來。
但王安雅很快就發現，顧旭東的傷太重了。
她咬了咬牙，意識沈入空間，從靈泉池裡舀了一小杯出來。
“東哥，你把這個喝了，”她把杯子遞到顧旭東嘴邊，“你這傷得太厲害了。就算表面治好，氣血也虧損得厲害。”
顧旭東低頭看著那杯靈泉水，清亮透明，在燈光下折射著微微的光。
他端起來，一飲而盡。
靈泉水入喉的感覺他嘗過很多次了，但沒有哪一次像今天這樣強烈。
那股清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像是有一條小溪流進了乾涸的河道，所到之處，每一個細胞都在貪婪地吸收。
身體深處那種被掏空的感覺在一點一點地消退，異能也在緩慢地恢覆。
他閉上眼睛，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從來沒有這麼舒暢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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