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頭看到尾,她看得出來床上躺著的這個女人是無辜的,她也是被關在這裡的人,和自己一樣被人操控著命運。
但這個男人,這個穿著白大褂、面容溫和卻做著劊子手事情的男人,絕對是個惡魔。
蔣怡見趙曉蕾激動得整個人都在發抖,朝她招了招手,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孩子,你也過來。有什麼委屈,我們可以當面說清楚。若他真的對不起大家,我讓他給你們道歉,好不好?”
“道歉有什麼用?道歉死去的人就能活過來嗎?”
趙曉蕾的聲音終於壓不住了,嗚咽著哭了出來,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餘小小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很穩:
“曉蕾,別哭了。現在哭解決不了問題,實驗室還有那麼多被關押的異能者在等待我們去解救。”
趙曉蕾聽了餘小小的話,甕聲甕氣地抽噎著說:“我只要想到陳浩哥,我就很傷心……”
“可是現在時間不多,我們先聽聽他們怎麼說。”餘小小說完,抬頭看向蔣怡和秦仲遠。
蔣怡的視線落在苗苗身上,打量了一下這個一直安靜站在餘小小身邊的小姑娘。
餘小小將苗苗往自己身邊拉了拉,開口解釋:
“她和我一樣是破曉小隊的成員,是秦嶼專門帶出來跟在我身邊保護我的人。”
蔣怡點了點頭,目光從三個人臉上逐一掃過,然後開口:“既然這裡沒有其他人,我就先說了。”
她的視線最後落在餘小小身上,像是在找一個最合適的傾訴物件。
“末世前喪屍就出現了。我和秦嶼的爸爸,還有國內的科研團隊一起奔赴國外,各個國家對這件事都非常重視,但一直沒有取得顯著的成績。”
她說到這裡自嘲地笑了一下,“秦嶼爸爸當時已經研發出了藥物,但是他心地善良,只肯在動物身上進行臨床試驗,不可能用在人身上。
他也害怕失敗,讓好好的人變成了喪屍。
所以在我和他一起準備下班的時候,一隻被關得好好的變異動物從關押處跑了出來,直接咬傷了我。
在迫不得已下,他給我注射了他最新研發的藥劑。”
餘小小聽到這裡很驚訝:“那藥劑是真的有用嗎?不然您此刻也不會在這裡了?”
趙曉蕾聽到這裡,剛剛的怒氣也散了一些,豎著耳朵聽蔣怡繼續說下去。
“是的,藥劑在我身上起了作用。但因為每個人體質都不一樣,在我身上有用,可後來在別人身上就失敗了。”
蔣怡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目光微微閃了閃,暫時隱去了關於秦嶼特殊情況的那些事。
“我醒來之後就恢覆了正常生活,秦仲遠就不想再做這方面的研究了。
我們一起回了國,我和他結婚生子。一直到秦嶼十四歲那年,科研方面還是沒有任何進展,國際聯盟組織邀請我們去進行學術研討,我和他爸爸一起出國。
那一次在一場動亂中,我被人注射了一針藥劑,從此昏迷不醒,成了植物人。”
她看著面前三個坐在一排乖乖聽她講話的孩子們,聲音放輕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