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給我送來水果,我吃了那些果汁之後,身體就漸漸有了些力氣。
沒過兩天,我就醒了,能輕微地動彈一下。
我心裡對於每隔一段日子就會有一個護士進來給我餵食營養劑這件事有了懷疑。
當時聲帶退化口不能言,我決定等幾天能說話了再告訴你這件事,不然你知道我醒了,第一時間就去給爸爸打電話了。”
她頓了一下,目光從秦仲遠臉上移開,落在了苗苗和趙曉蕾身上。
“還沒有等我聲帶恢覆,既定的日子到了,那人又來給我餵食營養劑了。
那一天,是你們中的哪一個也在我的房間?
她餵食完之後,我用盡所有力氣將那藥劑吐了出來,有個小姑娘過來幫我擦了口水。”
趙曉蕾猛地睜大了眼睛。
她記得那一天,她剛摸進這個房間不久,看到床上的人嘴角流著口水,以為是個沒有人管的植物人,覺得可憐就拿紙巾幫她擦了。
她萬萬沒有想到,那天她撞見的是這樣的事。
蔣怡從身下的被子裡摸索了一下,取出了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巾,遞到了秦仲遠面前。
“我那天過後,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把這張紙從垃圾桶裡撿回來。上面有他們給我餵食的藥物殘留,你自己拿去化驗看看。”
趙曉蕾此刻也開口了,聲音比剛才平靜了一些。
“那天是我在。我沒有看到那個護士給你喂藥,她走了之後我才進來的。
但是我認識她,我們今天就是跟著溫博士一起下來的,她站在溫博士身後,跟著一起下來的,看著應該是她的助理吧。”
秦仲遠聽到“溫博士”三個字的時候,臉色瞬間煞白。
他知道是誰了。
“我倒是要去問問她,”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怒意,“這一年來我對她兒子盡心盡力地拯救,她為什麼要這樣對你。”
蔣怡伸手拉住了他,力道不重但很堅決。
“秦仲遠,你冷靜一點。你覺得她有什麼膽子敢給我下藥?我是誰,我的父親又是誰?你智商那麼高的人,難道還猜不到嗎?”
她的話說完,整個房間安靜了下來。
秦仲遠一點一點地回頭看向蔣怡,目光裡帶著一種不敢置信:“你剛剛那麼著急不讓我給爸打電話……所以,是……”
蔣怡閉了閉眼睛,睫毛微微顫了一下,再睜開時目光裡多了一層說不清的疲憊。
“能在爸爸眼皮子底下做這事的,除了他安排的人,不會有其他人。”
秦仲遠還是滿臉的不敢置信,瞳孔微微顫動著,本能地想要否認。
蔣怡繼續說了下去,“秦仲遠,難道你就一點不奇怪嗎?當初在實驗室的時候,所有變異動物和變異喪屍都關得好好的,為什麼會在我突然經過的時候跑出來咬了我?
現在想來,是因為你一直遲遲不肯進入人體臨床試驗,所以由我來推動你的研究程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