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那張小凳子上,低著頭,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蔣怡的手背上。
而床上的蔣怡,指尖微微發顫。
這個女孩認識秦嶼,而且語氣裡的心疼和慌亂都是真的。
蔣怡在這麼多年裡被人害成這樣,並不敢輕易相信別人。
更何況眼前這幾個人是跟著溫夫人一起進來的,偷偷摸摸鬼鬼祟祟,說的話是真是假還需要斟酌過後才能判斷。
她沒有睜眼,也沒有動,只是保持著平穩的呼吸,安靜地聽著周圍的動靜。
餘小小從空間裡拿了一杯靈泉水出來,然後小心翼翼地把床搖了起來。
床板緩緩升高,蔣怡的上半身從平躺變成了半靠的姿勢,餘小小在床邊坐下來,把杯子湊到她唇邊:“蔣阿姨,我餵你喝一點水吧。”
杯沿碰到了蔣怡的嘴唇,她閉著嘴沒有張開。
餘小小試了一下,水沿著嘴角流下來了一些,她趕緊用袖子擦了擦。
目光落在床頭櫃上放著的幾支注射器上,頓了一下:“他們給你餵食東西是用這個注射器嗎?”
蔣怡的心提到了極點,現在入口的東西她都是慎重再慎重,每一個經過她嘴裡的東西她都反覆確認過。
但她沒有動,只是安靜地躺著,等著看這個女孩接下來要做什麼。
餘小小完全不知道蔣怡此刻的心思。
她打開了一個新的注射器,沒有帶針頭,前端是圓潤的軟管口。
然後吸了一管靈泉水,小心地靠近蔣怡的嘴邊:“如果你真的是蔣阿姨……”
她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如果你真的是蔣阿姨,將來還有可能是我的婆婆。秦嶼說我們要結婚,他想和我有一個家。”
說完這句話,她自己的眼淚又啪地掉了下來,砸在蔣怡的手背上。
她拿著注射器往蔣怡嘴裡推進去。
蔣怡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那句“秦嶼說我們要結婚”像一道驚雷劈在她的意識裡,她的大腦空白了一瞬。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喉頭已經下意識地動了一下,靈泉水被嚥了下去。
靈泉水下肚之後,不消片刻,一股溫潤的力量從胃裡開始向四肢百骸蔓延開來。
和上次秦仲遠給她弄的果汁一樣,不,甚至比那次還要濃烈數倍。
身體裡那些乾涸枯竭的角落像是在被水浸潤一樣,一點一點地柔軟下來。
餘小小見第一管推進去了,又抽了第二管繼續喂,一邊喂一邊說:
“但是秦嶼太可憐了,他以為父母都死了,結果你沒有死,一直生活在這裡。
蔣爺爺不喜歡我就算了,但秦嶼是他的外孫,他怎麼能瞞著秦嶼這麼大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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