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說完,氣息稍微平覆了一些,她才開口,聲音平直得幾乎不帶任何情緒。
“你難道就沒有想過,秦嶼會恨你們嗎?你真的覺得一個沒有父親和母親庇護的孩子會過得好嗎?”
餘小小的話音落地的瞬間,秦仲遠安靜了下來。
蔣怡也從最初的情緒激動中慢慢平覆下來。
秦仲遠緩緩鬆開了蔣怡,直起身來,轉過頭看著餘小小。
他的目光和剛才完全不同了,收斂了那些溫柔和慌亂,換上了一副審視和戒備的冷淡。
他不帶任何前兆地開口,聲音也冷了下來:“你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我們一家人的事情,關你什麼事?”
餘小小看著他那張瞬間變冷的臉,只覺得心口一陣發涼。
她安靜地和他對視著,慢慢開口:“我是秦嶼的女朋友啊。至於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她頓了一下,聲音沒有抬高,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砸在了安靜的房間裡。
“當然是因為我就是被抓進來給你做研究的實驗物件啊。你說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這句話一出來,整個房間落針可聞。
秦仲遠的臉色變了,蔣怡猛地抬起了頭。
餘小小看著面前這對父母,心裡那團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翻湧得厲害。
秦嶼的爸媽都在這座島上,蔣家人還敢把她也弄進來。
那是因為在他們眼裡,自己只是一個小小的三階風系異能者,誰都可以蹍死的一隻螻蟻。
他們根本不認為她能翻出什麼浪來,更不會想到她可以一路摸到實驗室最隱秘的房間,進來的第一天就撞見了秦嶼的爸媽。
這到底是什麼逆天運氣,她自己也說不清楚。
她的目光落在秦仲遠穿著的白大褂上,又想到剛才在一樓的時候,趙曉蕾看到他整個人都繃緊了、聲音都發顫的樣子。
在整層樓裡所有人都聽他的命令,很明顯能感覺到這個實驗室他說了算。
可餘小小也並不相信蔣家就沒有在這裡面安插人手。
她看著秦仲遠,把那個一直堵在嗓子眼的問題問了出來。
“那些消失的稀有異能者,是不是都被關押在這裡?你真的是在研究剋制喪屍病毒的疫苗嗎?”
她問完之後,沉默了片刻,心裡湧上來一陣說不清的憤怒和委屈。
她預想過很多種情況,但她萬萬沒有算到會遇到秦嶼的爸媽。
從他媽媽的眼睛裡,她能看到一個母親對孩子的掛念和心疼,那種眼神做不了假。
但她從秦嶼爸爸的臉上,只看到了對妻子的愛意,卻看不到半點對孩子的愧疚。
蔣怡看著餘小小怒氣衝衝地瞪著秦仲遠,伸手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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