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文奇嘴裡嚼著草根，態度帶著點嗤之以鼻的勁兒。
“你外公是蔣老，你想要權力隨時都可以回來爭。兄弟我和你不一樣，我這種邊緣人，能帶著兄弟們混口飯吃就不錯了。”
他說著偏頭看了秦嶼一眼，“你今天來找我，就是為了說這個？”
秦嶼定定地看著他，目光沒有移開：“如果我說我想自己建一座基地，你要不要來跟我。”
邱文奇嘴裡那根草不嚼了，整個人頓了一下，姿態裡那點吊兒郎當的鬆散瞬間收了回去，他看著秦嶼的眼睛：“你說真的？”
“真的。”
“你知道的，我現在不止是我一個人，手底下這麼多人跟著我一起吃飯，有一半都是沒覺醒異能的普通人。”
邱文奇的聲音沈了一些，語氣認真了起來。
“他們跟著我就是為了圖個安穩。如果我要走，我得把他們都帶上，你得想清楚你扛不扛得住。”
“我知道。”秦嶼也看著他。
“我更知道，正因為我們以前在部隊裡熟識，你在磐石基地才得不到重視。
你帶著兄弟們在這裡卡了這麼久，不如過來和我一起並肩作戰。”
邱文奇盯著他看了很久，像是在確認他是不是在開玩笑。
過了幾秒，他笑了一下，那笑意從嘴角一直蔓延到眼底：“你來真的？”
“絕無虛言。”
邱文奇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伸出手，在秦嶼肩膀上用力拍了兩下，聲音有點發緊但很乾脆：“秦嶼，說話算話。兄弟們的命都交到你手上了。”
秦嶼也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我會把大家的命放在心上。”
邱文奇低下頭好一會兒，再抬起頭時聲音恢覆了平時那種粗聲粗氣的腔調，只是尾音還帶了一點不明顯的啞：“好兄弟。”
下午，秦嶼揹著一個揹包從磐石基地出去。
揹包不大，鼓鼓囊囊的，看起來就是尋常外出狩獵的裝備。
他步子不快不慢，走到基地門口的時候被攔了下來。
沒過多久，蔣偉峰從基地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部手機，遞到了秦嶼面前。
“秦嶼，爺爺只是把餘小小請到了一個地方做客，無論吃穿住都沒有虧待她。”
蔣偉峰的語氣聽起來很溫和，像是在勸一個鬧脾氣的弟弟。
“你跟爺爺服個軟，他怎麼會捨得這樣對你呢。”
秦嶼接過手機，低頭看著螢幕。
畫面裡是一個坐在窗邊安靜看書的女子，姿態閒適，面容平靜，偶爾抬頭朝鏡頭方向笑一下，和餘小小一模一樣。
連側頭時頭髮滑落的弧度都模仿得極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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