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真有意思,”杜萊的目光輕輕落在鮑文斯身上,“明明已經同異教團勾結,卻還害怕這種東西。”
她看了看手心的痣,想了想,“我猜,你也只是他們麾下的一隻走狗,同那些沒有任何思維靈魂的清道夫們,沒什麼兩樣……”
“既然這麼沒用,也沒有存活的價值了。”
鮑文斯瞳仁瞪大,含著憤怒和不敢置信。他不信杜萊敢殺他,可那顆恐怖的、超越他認識的眼睛,已經讓他不敢去賭了。
眼前的少女,或許真的殺過人。
鮑文斯渾身劇烈顫抖起來。
杜萊搖搖頭,似乎還覺得他不爭氣,“好歹你也是凱南星安全事務部長,居然混到這種田地。”
這話似乎提醒了鮑文斯,他脖子上青筋繃直,從喉嚨中發出嘶喊,彷彿絕望的鳴叫:“杜萊,你不能殺我!不能殺我!”
杜萊道,“給我理由。”
“我是安全事務長!”鮑文斯彷彿找到生路,眼中逼出血絲,嗬嗬笑起來,臉上閃爍著瘋狂:“你既然熟知聯邦法律就應該知道!安全事務長掌握著聯邦重大事件決定權!即使有政治問題的部長,也必須先接受聯邦中央審查,不可隨意死亡!”
鮑文斯語氣極快,生怕慢了一秒:“杜萊!你既然那麼遵守聯邦法律,難道要在這個時候違反聯邦規定嗎!”
“看來你對聯邦法也並非一竅不通。”杜萊唇角再次彎起一抹蒼白而溫和的弧度。
“不過,你好像陷入一個誤區。”她話鋒陡然一轉,冰寒刺骨,“熟知聯邦法,就一定代表會遵守它嗎?”
“像你這樣的人,不正在利用它……冠冕堂皇地維護著自己骯髒的私慾。”
鮑文斯驚恐地貼著牆壁後退,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非特殊情況刺殺安全事務部長是重罪!杜萊,你想進監獄嗎!你不怕嗎……!”
“噗嗤——!”
利刃割裂血肉的悶響,乾脆利落地斬斷了鮑文斯絕望的嘶吼!
杜萊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寒光凜冽的摺疊刀,不帶半分猶豫地抹向男人因嘶吼而暴突的喉管。
她手起刀落,力道重而精準,大動脈在瞬間被徹底切開!
滾燙的鮮血如同被壓抑許久的噴泉,驟然迸射!
男人猙獰扭曲的面容,連同他眼中凝固的驚駭與怨毒,被永遠定格在這一瞬。
幾滴溫熱的血珠濺上杜萊蒼白的臉頰,蜿蜒滑落,彷彿烙下了一道豔麗、頹靡的疤痕。
她垂眸,看著地上迅速蔓延開來的暗紅,似乎這才想起要回答問題。
“監獄,又不是沒坐過。”
“嘭——!!!”
審訊室厚重的合金門被人從外面暴力破開,轟然巨響砸得牆壁都在嗡鳴。
“杜萊——!!”
埃舍爾焦急的呼喊剛衝出口,便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扼住,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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