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扼住了金賜歌的咽喉,將他猛地提起,雙腳離地。
他的臉上因缺氧而迅速充血,青筋暴露,但那雙向來空洞的眼眸卻沒有恐懼,他甚至連掙扎的意圖都沒有,彷彿早已習慣了這種隨時可能降臨的懲戒。
艾德里安驚恐地顫抖一下,不敢發出聲音。序昭然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握緊,指甲陷入掌心,面上卻依舊維持著冷靜。
“一次任務的失敗,意味著信任的折損。”序零冷眼看著金賜歌在空中痛苦地微微抽搐,“你說,我該如何處置一個無用的……”
話音未落。
金賜歌的身體在窒息中微微發光,輪廓開始模糊、扭曲。
下一刻,無形的力量驟然消失,他跌落在厚重的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但他不再是“金賜歌”。
跌坐在那裡的,是一名擁有柔順白金色長髮的女子,她微微仰著頭,露出一張完美精緻的臉龐,那雙獨特的、宛若蘊藏星河的黑色眼眸,正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冷漠意味,淡淡回望著全息影像中的序零。
是溫爾萊的模樣。
房間裡陷入了另一種更詭異的死寂。
艾德里安倒吸一口冷氣,序昭然望著地上的人的表情,眼中閃過一絲清晰的煩躁。
全息影像裡,序零那冰冷銳利的表情,明顯凝固了剎那。
她凝視著那張臉,看著那熟悉的、總是對她報以漠然的神情。
瀰漫在空氣中的殺意和怒火,如同被戳破的氣球,悄然洩去大半。
序零沉默地注視著“溫爾萊”,時間彷彿凝滯,又彷彿只流逝了一瞬。
“……夠了。”
她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低沈了些。
序零移開視線,不再直視那張臉,彷彿多看一秒都會灼傷自己。她迅速重整情緒,問道,“那個軍校生,已經看到了你以她的形態出現”
“……是。”地上的人低聲回應,聲線竟與溫爾萊一般無二。
“殺了。”
“昭然,”序零目光轉向序昭然,指令簡潔而殘酷,彷彿剛才的插曲從未發生,“金賜歌身手有失,他負責協助定位,由你動手。在秘密暴露前,讓那個軍校生徹底閉嘴。”
“是。”序昭然垂下眼眸,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覆雜。
“儘快。”序零的影像開始不穩定地閃爍,她的目光最後不經意地掃過地面上那個安靜蜷縮的“溫爾萊”,聲音恢覆了絕對的冰冷,“聯邦的混亂不會持續太久。”
語畢,幽藍光束倏然收斂,她的身影消失得無影無蹤。
房間內重新被壓抑的寂靜籠罩。
金賜歌身上的微光再次閃過,恢覆了原本的模樣,他沉默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皺的衣領,臉上恢覆那片死寂的漠然。
艾德里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看著金賜歌那副樣子,又看著序昭然無動於衷的側臉,最終啞然無聲,只覺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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