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萊……”
序黎無聲念出這個名字,繼而化作一聲悠長的、幾乎融於夜風的嘆息。
他握緊了印章,彷彿握住了某個始終無法放手的幻影。
——
杜萊再次醒來時,臉上傳來一陣細微的癢意。
她睜眼坐起,小七立刻撲進她懷裡,“母親,你醒了!”
杜萊捏著它額頭上兩根細細的觸鬚,將它拎到眼前,“還沒清醒?”
小七搖搖頭——觸鬚被捏著,它的腦袋連帶著整個身軀都跟著晃,“你不明白,但你總會明白的。”
“明白什麼?”
杜萊問得漫不經心,將它扔在床上,掀開被子下床,披上外套。
沒等到回答,她回頭看去,只見小七正用四肢緊緊摟著她的被子,小腦袋貼在上面依戀地蹭了蹭。
杜萊覺得自己的額角隱隱跳了跳。
“母親……”小七的覆眼眨了眨,聲音放軟。
“……別賣萌。”
該怎麼告訴它,蟲子的臉實在沒有賣萌的天賦。
這時,門口傳來輕響,原成玉推門進來,顯然聽見了裡面的動靜。
這回小七沒有遮掩,反而正大光明地飛起來,落在杜萊的肩上,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打量著原成玉,接著觸鬚輕輕一點。
“母親,我認可他作為你的男寵。”
杜萊面無表情地把它從肩上扯下來,丟出了門外。
原成玉似乎想說什麼,卻被門外另一道聲音打斷。
一道低沈熟悉的男聲響起,帶著幾分笑意,“那麼我呢?”
門內外同時安靜了。
緊接著,高大的男人邁步進來,左手拎著剛被扔出去的小七,右手提著一個保溫食盒。
“給你煮了點湯,趁熱喝。”
霍希亞一襲風衣,碎髮微揚,褪去了會議上的沈穩威嚴,反而透出幾分俊逸的少年氣。他將食盒放到桌子上,盛出一碗熱氣氤氳的鮮湯,臉色鄭重,說道,“阿萊,成玉已經和我說了。我們慢慢來,共同面對。”
他將湯碗遞來,杜萊接過,目光卻落在他手臂上乖乖趴著的小七身上。
霍希亞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眉梢輕挑,趁勢問,“小七,你還沒回答,那我呢?我可以做男寵嗎?”
他雖是問小七,眼神卻專注地看向杜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