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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昂之站在艦橋上，盯著光屏上那組剛剛收到的座標，臉色異常難看。
他的手指在控制檯上按得指節泛白，表情雖然依然平靜，但眼神沈沈，彷彿藏著什麼令人驚駭的東西。
羅拉在解析座標，幾秒後她的聲音變了調，“副團長，這個座標……不在聯邦境內。”
越昂之和奉河猛地抬頭。
羅拉的手指在光屏上飛快地滑動，調出星圖，將那組座標標註出來——一顆深紅星體在星圖上閃爍。
“空間摺疊的終點是帝國境內，”羅拉的聲音發緊，“她被拋到了帝國那邊。”
越昂之盯著那顆星體，綠眸裡的情緒被壓到了最深的地方，他的手指從控制檯上慢慢鬆開，指節上的白色褪去。
“座標精度如何？”他問，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東西。
“精度很高，”羅拉說，有些驚歎，“她在最後發回的資料，包含了終點座標的空間特徵引數，誤差不超過十公里。”
越昂之點了點頭，轉向奉河，“奉河，你留在艦上指揮。把座標同步加密傳回聯邦大廈，向執政官辦公室報告。同時透過外交渠道向帝國方面通報——有一名聯邦公民因故意外落入帝國境內，請求協助搜救。”
奉河猶豫，“越上將，外交渠道走流程至少需要二十四小時——”
“我知道，”越昂之的眼中有一種很沈的光，“所以我會在通報發出之前出發。穿梭機的訊號會被帝國邊境的監測站捕捉到，他們看到一艘聯邦軍用穿梭機過境，要麼擊落，要麼攔截。但我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
他走到光屏前，調出那組座標引數，“她發回的不僅是終點座標，還有摺疊通道殘餘的能量特徵，我沿著這條通道走，可以避開帝國邊境的監測網。”
奉河沉默了一秒，然後點頭，“艦上我會穩住。”
越昂之轉身走向艦尾。
“副團長。”
這時，一直在指揮室沉默著的其他軍官中，有一名站了出來。
他目光犀利地盯著越昂之的背影，“我想知道，這位叫杜萊的軍校生是何身份？可以僅憑一人之力獲取空間摺疊座標，又值得副團長僅因為她的失蹤便方寸大亂，讓訊息直達執政官辦公室？”
話一齣口，整個艙內又安靜幾分。
赫格德攥緊了拳頭，他是十三軍老牌的艦隊長了，此次也不是對越昂之有意見——相反，這幾年來，越昂之的實力與付出有目共睹，早已讓整個十三軍心悅誠服。
但那個叫杜萊的軍校生太奇怪了。明明只是一名軍校生，卻出現在十三軍的指揮艙，而副團長、奉河他們，都對她言聽計從。現在她失蹤了，越上將連外交程式都不等就要親自穿越邊境去救她——這已經超出了上下級的範疇。
赫格德盯著越昂之僵硬的背影，心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那個人到底是誰？
越昂之的腳步定住。
他微微側身，半邊身影在光暈中，卻興不起半分亮色，直讓人覺得戾氣滿身，繃緊如一根弦。
“這個問題，”他的聲音不辨情緒，“不如等她親自回來為大家解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