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止。
她大費周章地將宴會地點定在帝國腹地、自己名下的私人星球——“星冕”,為的便是讓婚宴順利完成。
序零知道自己如此高調地宣佈婚訊,必會引得某些人聞風而動,想盡辦法阻止。所以她也做好了萬全準備。
星冕不對外開放,沒有公開的躍遷座標,進出需要經過三層身份驗證:皇家晶片,量子金鑰,生物驗證碼。
沒有邀請函的人,連星冕的衛星都靠近不了。哪怕是進來了,在她的屬地,也容不得其他人胡作非為。
“你累了,再休息一會兒吧。”
冰冷的房間門緩緩閉合。
杜萊籲出一口氣,她的確感覺到疲憊,於是躺回床上,閉上雙眼,讓自己陷入睡眠。
再次醒來時,額頭已經出了一層薄汗,她怔然地盯著天花板,思緒還在緩慢甦醒。又過了好一會兒,她坐起來,低頭捏了捏拳——感受不到絲毫的精神力波動。
這種感覺很奇怪,不是被壓制或遮蔽,而是一種被抽空的空洞,像身體裡某個一直存在的東西忽然不見了,留下一個缺口,風從那裡穿過,發出無聲的迴響。
她的精神力,徹底消失了。
杜萊閉上眼,試圖在意識深處搜尋那個熟悉的、如臂使指的力量源泉,什麼都沒有,那裡只剩下一片空曠的、死寂的黑暗,如同一口被抽乾了水的深井。
她想起昏迷前的最後一戰——在地下教堂,她的靈魂之刃輕鬆斬碎了那些異種,精神力沒有任何異常。然後她就昏倒了,醒來就在序零的艦船上,精神力也消失了。
是時空摺疊的後遺症?還是序零對她做了什麼?
杜萊睜著眼,看著天花板,沒有答案。
她站起身,走到艙室的門前,拉開門。
門口站著兩個帝國士兵,是序零的親衛。看到她出來,明顯緊張了一瞬。這是幾天以來,杜萊第一次主動開門,但沒有人敢阻攔她。
“我要見你們總司令。”杜萊說。
兩個士兵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低下頭,按了通訊器說了幾句,片刻後,便有一個副官走了過來,對著杜萊微微躬身,“總司令在艦橋等您。”
杜萊邁步前去。
序零正站在舷窗前,金色的光將她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暖色。
杜萊走進去,開門見山,“我的精神力,是你做的?”
“不是。”序零否認。
杜萊看著她的背影被星光拉長,顯得消瘦而筆直,“那是什麼?”
序零回頭看她,沉默了片刻,“你昏倒之後,我讓艦上的治療師給你做了全面檢查。你的精神力不是被遮蔽了,是消失了。治療師說不清楚原因,只能推測和時空摺疊有關——你在那個不穩定的空間裡待了太久,身體為了自我保護,切斷了精神力的源頭。”
她轉過身,銀灰色的瞳孔映著窗外星光,“你還能活著,已經是奇蹟了。”
杜萊沒有說話,看著序零,試圖從那張冷峻、慣常帶著淡淡譏誚的臉上讀出什麼。
“你不信我。”序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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