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爾萊眉尖微蹙，“越昂之？”
越昂之像是被人從一場很深的夢裡猛地拽回，綠眸驟然聚焦，他整張臉燒得更厲害了，手指倏地鬆開，往後退。
“對、對不起老師，剛才……我……”
語速快得幾乎糊在一起，耳根滴紅，眼神慌亂地往地下墜，又忍不住抬起看她一眼，隨即再垂下去。
“我、我就是，剛才頭有點暈，沒站穩……”
他語無倫次。
溫爾萊收回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那圈淺淺的指印還留在皮膚上，被陽光一照，微微泛紅。這孩子看著消瘦，力氣倒是出奇的大。
她轉了轉手腕，又從口袋裡掏出什麼，扔給他，“接著。”
越昂之條件反射地接住，低頭一看，是一顆薄荷糖。
溫爾萊不甚在意地替他找補，“你剛剛運動久了消耗大，估計有點貧血。”她轉身朝場館外走，“今天先這樣。”
她沿著訓練場外側那條小道往回走了。
越昂之盯著她的背影，目光艱澀晦暗，首到她徹底消失在轉角，越昂之才彎下腰去撿地上的外套。
然後他的動作頓住。
訓練場外側那片矮灌木叢後面，緩緩走出一個人。
身形很高，深色風衣，銀灰色的束髮泛著冷光，他的目光落在越昂之身上，唇邊帶著一點笑意，但不達眼底。
“序、黎。”
越昂之握著外套的手收緊，繃緊下頜，綠眸倏然冷下來，方才那些稚氣的慌張和無措褪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危險凌冽的警覺。
他緊盯著序黎的表情，很快判斷，“你也重生了。”
序黎偏頭，語氣悠然，“剛才學得不錯，小萊教得很細緻，對嗎？”
“與你無關。”越昂之聲音壓低。
序黎笑了一下，“我帝國未來的帝后，當然和我有關。”
越昂之瞳孔驟縮，綠眸沉得發暗，翻湧著冰冷而剋制的殺意，譏諷：“你也配？”
“我不配？”序黎不怒反笑，反唇相譏，“你現在不過一個十來歲的小鬼，難道你配？”
越昂之怒意滔天。
下一瞬，兩個人同時動了。
灌木叢邊那條僻靜的小徑上，精神力碰撞的氣浪轟然炸開。小徑兩旁的矮灌木被氣浪掀得簌簌發抖，碎石飛濺，泥土翻卷，地面裂開蛛網般的紋路。
打著打著，兩人同時翻過了北側圍牆，落到校外那片荒廢的舊訓練場上。沒了顧忌，出手更狠，荒草被成片掀翻，泥土深溝縱橫交錯，狼藉遍地。
首到遠處傳來尖銳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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