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並排走了一陣，氣氛始終不鹹不淡。
主要是溫爾萊左右兩邊的人都不怎麼搭理對方，而她本身也不是熱絡的性子，於是就這麼安安靜靜地逛了下去。
其實溫爾萊的心思並不在路上，她還在想霍希亞昨晚的那番話。
她從前很少去琢磨感情上的事，但最近接二連三的變故，像一根根細針，輕輕扎著她往那個方向去想。
昨晚……也許是月色太好，少年立在牆下，說話時眉眼認真得近乎虔誠，顯得格外情真意切。
他們，認真的嗎？
走到一處臺階時，斐洛維忽然頓了一步。
他的右手從口袋抽出，在身側虛虛一扶，像是想抓住什麼來穩住自己，卻撲了個空。腳步亂了半拍，整個人朝前踉蹌一下。
溫爾萊反應極快，伸手托住他的小臂，借力往回一帶。
兩人之間距離驟然拉近，呼吸幾近可聞。
溫爾萊猝不及防撞進那雙深紫的眸，對方睜著眼，可瞳孔有些渙散，彷彿正在費力地重新聚焦。
她沒立刻鬆手，低聲問，“沒事吧？”
斐洛維偏過頭來，像是用聲音確認了她的方位，視線慢慢聚攏，隨即彎起嘴角，“沒事，踩空了。”
溫爾萊鬆開手。
斐洛維的身體晃了晃。
她又扶了上去。
斐洛維朝她歉意地眨眼，深紫眼眸裡流轉著細碎的光，“實在不好意思，最近偶爾會眼前黑一下。”
那是在監獄裡待了太久留下的後遺症，即使重生回來視力沒有退化，但在光線充足的地方，他仍會短暫地退化回那種什麼都看不見的狀態。
斐洛維嘴上說著歉意，手心卻攥緊了溫爾萊的衣袖。
拉扯間，另一隻大手忽而橫插進來，穩穩鉗住斐洛維的小臂，將他從溫爾萊身側拽開，拉開距離，霍希亞笑得親切，“斐洛維學長身體不舒服，還是我來搭把手吧，別麻煩人家學妹了。”
三人繼續往前走了一段，誰都沒再開口，但方才那一拉一扯留下的張力還在，如同一根弦在三人之間繃緊。
遊校結束，各自告別後，融忱踱到溫爾萊旁邊，雙手枕著後腦勺，漫不經心地問，“你感覺到了嗎？”
“什麼？”
融忱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他倆都想勾引你。”
溫爾萊腳步一頓，融忱聳聳肩，一臉“我說的有什麼不對嗎”的表情。
溫爾萊朝前走。
“喂，溫爾萊，”融忱在後面喊，“別告訴我你沒看出來。”
溫爾萊回頭，笑，“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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