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叫她說下去,那就是砍腦袋的禍事了。
常女官臉色鐵青,盯著鄭琳琅,意味深長道。
“鄭姑娘,這裡可是皇宮,請您慎言。”
然後又看向另一側的趙京墨,“趙恭人,鄭姑娘年歲尚小,難免心急口快,還請您得饒人處且饒人。”
趙京墨面上沒有一絲表情,整張臉繃得緊實。
她將手裡的那枚紅梅荷包,啪一聲甩在鄭琳琅的腳邊。
輕啟粉唇,冷聲開口,“撿起來,然後道歉!我和溫姨娘就不再追究。”
硬邦邦的幾個字,彷彿隔空扇出去了一巴掌。
啪啪地脆響。
常女官輕吸一口氣,臉上全是難以置信。
鄭琳琅身後的那幾名世家女,也像看怪物一樣看著趙京墨。
鄭琳琅因為氣憤而漲紅的臉立時白了下來。
然後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次漲紅,連帶著圓圓的杏眼,都一起染成了猩紅色。
這一次,她是氣的了。
“趙京墨!你個賤人,我乃鄭國公府嫡次女。”
她驟然拔高聲音,喊出來時嗓子裡全是崩裂破碎的氣音,“我父親,哥哥,姐姐,全是守衛聖朝邊境的大將軍,你竟敢羞辱我!”
喊完就要衝過來和趙京墨撕扯。
常女官死死抱住她。
趙京墨表情沒有一絲改變,甚至,纖細的腰桿又刻意挺直了幾分。
像一個傲然挺立的白楊,任何風雨都別想讓她低頭折腰。
她說:“鄭姑娘既知家族榮耀來得不易,便更該謹言慎行,而不是仗著家世高仗勢欺人,恃強凌弱。”
“須知水滿則溢,月滿則虧,你自持家世,趾高氣昂,看似風光無限,其實一言一行都在掏空鄭國公府的根基,為父兄姐姐樹敵招怨!”
“你....”趙京墨一雙眼睛冷沉沉的,不怒自威,“還不知罪嗎!”
那個‘罪’字甫一落下。
鄭琳琅直接哇一聲,被嚇哭了。
她小手捂上臉頰,哭得傷心極了,豆子大小的淚珠從指縫裡滲了出來。
“我不學規矩了,我要回府,我要找爹,找哥哥姐姐....”
十三四歲的小姑娘,外形看著成年了,但一哭起來還是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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