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念湊到他面前，仰著臉，眼睛亮晶晶地眨了兩下，像一隻正在討價還價的小動物。
“我不知道‘他們’是誰，但你們都諱莫如深，想來是很厲害的。”
她的聲音放慢了，像是一個字一個字地斟酌著：“我不想一直躲在你的身後。我想變強，讓覬覦我的混蛋們後悔來到這個世界。”
用最乖巧軟萌的表情說最硬氣的話，這種反差像是把一顆糖裹在了一層脆殼裡，咬下去，甜味和堅硬同時炸開。
遊鮫忍不住笑了一下，眼底的溫度重新回來了。
“好吧好吧。”
遊念頓時興奮起來，整個人從床上彈起來：“好耶！”
遊鮫又補了個“不過”。
“不過也不差這一晚上。”他伸手在她肩膀上輕輕按了一下，“你先休息，明天再去。”
他的表情嚴肅了一些：“還有，你精神力特殊，不要隨便給別人做安撫。賀彰精神力狀態堪憂，背後藏著高層的明爭暗鬥，你不要介入。”
遊唸的眼神飄了一下，這話說得有點晚誒。
“記住了嗎？”遊鮫加重聲音問。
遊念回神，下巴點得飛快，快到像是在扇風：“記住了！”
九域安撫師協會的安撫師乾的。
跟她沒關係。
得到了保證，遊鮫又叮囑了兩句話，很快就離開了，離開前，他把終端還給了遊念。
遊念不知道他在忙什麼，但一個獨來獨往的殺手是不可能擁有柳唯阿文以及門口的那些守衛做手下的。
她張了張嘴，但終究還是沒有問出口。
次日，來電鈴聲驚醒了遊念。
她摸出終端看了一眼螢幕，應不染的名字在上面跳動著。
從他發現她離開安川星之後一直在打電話，一個接一個，像是要把她的終端打爆。
想來，接起來定然少不了一頓質問。
她躺在溫暖的被窩裡，放空思緒，等著鈴聲自動結束，才在螢幕上敲了幾個字，回了一條資訊：
“封閉訓練中，請勿打擾。”
訊息發出去，下一秒，對面就顯示“正在輸入中”。
顯然是手裡終端根本沒有放下。
那行“正在輸入中”跳出來又消失，消失又跳出來，半晌，才回復了一個字：哼。
遊念盯著那個字看了兩秒，嘴角慢慢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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