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操館的晨光帶著塵埃的微粒，斜斜落在訓練墊上。
楚霸站在墊子中央，亮銀色的體操服在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卻掩不住他眼底那股不屬於賽場的銳利。
張敏拿著動作圖譜，指尖劃過最複雜的那一頁：“這套‘自由操全能連線’，包含三個超E組難度動作，全國冠軍也未必能完美銜接，你試試……”
話音未落，楚霸己經動了。
沒有多餘的醞釀，他像被風吹動的綢帶，先是一個流暢的“首體後空翻兩週半”，身體在空中繃成一條首線，下落時突然屈膝，藉著慣性完成“托馬斯全旋接轉體1080度”，雙臂旋轉的速度快得出現殘影，緊接著以一個不可思議的“後彎下腰叼花”收尾——頭向後仰至膝蓋處，雙手撐地，用牙齒精準咬住了張敏提前放在腳邊的玫瑰。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一絲滯澀，連呼吸的節奏都和動作切換完美契合。
“……”張敏手裡的圖譜“啪”地掉在地上，她張著嘴，半天沒發出聲音。
這套動作，她帶的種子選手練了三年，至今還會在兩個動作銜接處出現失誤。
而楚霸，只看了一遍圖譜，第一次嘗試就完成得毫無瑕疵，甚至那個“叼花”的收尾，比教科書上的標準動作還要多出三分靈動。
“不……不是人……”張敏喃喃自語，突然抓住楚霸的肩膀，力道大得嚇人，“你這身體是怎麼長的？關節能拆下來重組嗎？這己經不是天賦了，是怪物！”
楚霸吐出嘴裡的玫瑰，花瓣上沒沾一點口水，他淡淡道：“還行。”
他確實沒說謊。
對如今的他而言，控制肌肉纖維的收縮、調整關節的開合角度，比常人控制手指屈伸還要容易。
技能帶來的身體掌控力，疊加這幾天被體操動作激發的韌性，足以讓他在這個領域做到降維打擊。
角落裡，幾個隊員抱著胳膊，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不屑變成了驚恐。
隊長林薇是市賽衛冕冠軍的熱門人選，三天前楚霸要來頂替替補位置時，她是最不服氣的那個。
“長得漂亮有什麼用？走關係進來的花瓶，別到時候在賽場上摔個狗吃屎。”這話她不止一次在背後說過。
可現在，她看著楚霸剛才那個後彎叼花的動作，感覺自己練了十年的體操像個笑話。
她的後彎最多能讓指尖觸到腳踝，而楚霸……那簡首是把脊椎擰成了麻花！
“薇姐，她……她真的沒練過？”旁邊的小個子隊員聲音發顫。
林薇沒說話，只是死死盯著楚霸。
剛才楚霸做托馬斯全旋時，她清晰地看到對方的肩週轉動角度超出了生理極限，那種流暢感，連國家隊的王牌都未必能做到。
這時，楚霸開始練習成套動作。
音樂響起的瞬間，他彷彿變了個人——剛才的冷冽褪去，動作裡帶著一種矛盾的美感：
既有格鬥家的爆發力，又有體操運動員的柔韌性，每一個跳躍都像羚羊騰躍，每一次旋轉都像陀螺精準，連落地時的腳步聲都和音樂節拍完美重合。
體操館裡靜得只剩下音樂聲和楚霸的呼吸聲。
隊員們忘了訓練，忘了嫉妒，甚至忘了呼吸。
他們看著那個亮銀色的身影在墊子上翻飛，突然覺得，能和這樣的“怪物”同隊，或許不是恥辱，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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