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鈞計劃……那豈不是說自己如果真要以法則證道,自己將來會被鴻鈞盯上?或者說成為鴻鈞的對立面?”
朱天蓬越想越覺寒意沁骨,朱天蓬只感覺自己前方有一團迷霧,只要自己向前一步便能將迷霧撕開。
可那迷霧之後,是大道之門,如果自己退回一步,自己便還是人教的嫡傳弟子,安穩享盡清福。
一步之遙,卻隔著天遣。
進,是萬劫不復的孤光獨照。
退,是金玉滿堂的溫暖牢籠。
不過只是片刻朱天蓬眼睛便已燃起灼灼烈焰,“大丈夫生於世間,如果因懼而止步,何談逆天改命?我朱天蓬,不求長生久世,但求此心無愧、此道無悔!”
此刻朱天蓬眼裡已經沒有了恐懼,只有燃燒的決絕與熾烈的信念,彷彿一柄出鞘神劍,寒光凜冽直指幽冥深處。
“不知前輩可願解惑?”
孟婆看向朱天蓬不由得笑了笑,“這又不是什麼秘密。”
隨後就見孟婆緩緩說起,“在洪荒之初,天地剛分,那時的洪荒天道未出,大道未隱,大道垂落三千法則,充斥這洪荒。”
“隨著時間的推移,洪荒之中誕生了第一批生靈,也就是先天神祇,他們天生親近法則,以法則為食、為力、為道。”
“他們修煉的乃是法則本源,借天地初開之機參悟大道真意。”
在孟婆的講解下,朱天蓬只感覺一幅浩瀚壯闊的洪荒圖卷在自己的眼前緩緩展開。
“那時是洪荒最璀璨的紀元,諸神踏法則而行,修煉法則,其中以三族最為強盛,龍、鳳、麒麟三族執掌天地權柄,各據一方。”
“龍漢時代麼?”
朱天蓬心裡呢喃。
“可是隨著三族爭鋒愈烈,三族廝殺不斷,最後導致三族元氣大傷,死傷無數,隨著三族之主的死亡,天地也安靜了下來。”
“隨後不知過了多少年,陸續又有許多的大能出世,那時也被你們稱為巫妖時代。”
此時的孟婆突然停住,眼神之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情緒,隨後又很快恢復平靜。
“那是他們按照上個紀元的餘燼摸索前行,卻不知自己正踏在鴻鈞佈下的棋局邊緣。”
“棋局?”
孟婆並未有回答朱天蓬,而是自顧自的繼續道:“不久之後鴻鈞徵得聖人之果位,於紫霄宮開講大道,三千紅塵客盡赴紫霄,然鴻鈞所講非純粹大道,而是以‘天道’為名,將三千法則收束的偽道。”
“偽道?”朱天蓬瞳孔微縮,內因已然隱隱猜到了什麼。
“不錯,就是偽道,鴻鈞藉機將三尸之法傳播開來,令眾神以斬三尸之名,行割裂本我之實。所謂善惡自我,不過皆是天道設下的枷鎖——善屍縛仁心,惡屍鎖戾氣,自我囚真靈。三尸非修,實為分魂;斬之愈多,真靈愈薄。”
“但這也徹底斬斷了他們與大道本源的直接聯絡,使眾生自此困於天道牢籠,再難觸碰那垂落的三千法則本源。”
朱天蓬呼吸一滯,也暗自慶幸自己只是大羅金仙,還沒有踏入斬三尸門檻,否則自己到時候哭都沒地方哭了。
“但是斬三尸也並不是毫無益處,它確為一條登聖捷徑,可以在短時間內讓實力快速提升,但隨著修為精進,真靈卻日漸稀薄,最後大道難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