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之後,許良那位搭檔如今已是高高在上的天后,可他本人的資源只能用一個慘淡形容。
圈內摸爬滾打多年,和相愛的人相互扶持,好不容易迎來黎明曙光,都還沒來得及多看兩眼,結果卻已是夕陽遲遲,還有什麼比這更諷刺,更值得同情的?
他們打量許良的同時,許良也在觀察他們,也認出了不少在場的人,卻是沒有第一時間過去跟他們攀交情。
地位的懸殊就擺在那裡,這個名利場最值錢的是交情,恰巧最不值錢的同樣是交情。
許良屬於後者,交情對於如今的他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從第一個開始,許良像是一個晚輩,將自己放在一個極低的位置,頷首道:
“李佩奇老師好~”
“喬治老師好~”
……
簡單打著招呼,並未選擇握手。
畢竟對方客氣一下還好,人家不給面子難堪的就是自己,何必自取其辱?
“老許,你這就見外了。”
在許良向在場一人問好時,對方嘆息著伸手抓在他左臂上捏了捏。
“是呀老許,都是老朋友了,我老莫就是個戲子,喊什麼老師~”
許良恍惚間,又有一人自我打趣著朝他伸過來手。
莫問,許良同時期出道的藝人,如今圈內也是超一線藝人的存在,十年前兩人打過不少交道,那個時候他們也算不錯的朋友。
再後來許良淡出圈,兩人漸漸也就沒了交集。
在莫問看來,如今的圈內以老師稱呼,那是晚輩對前輩的敬稱。
許良用這種稱呼喊他,對方好歹是出道多年的老人,未免太過卑微。
兩人手握在一起,目光碰撞,許良臉上終於多了一絲笑意。
這些年見慣了人情涼薄,倒是習慣了用最壞的惡意去揣度他人,忘了人並不都是隻看利益的。
有兩人帶頭,在場所有人也紛紛主動朝許良伸出手,包括之前已經打過招呼的。
分明是初次見面,可這些人聊得卻是一個親切。
眾人紛紛落座,就在許良也想坐下時,房門陡然被人開啟。
來人是一個染著一頭粉毛,一身破洞牛仔的年輕人,下巴揚得老高,說是鼻孔看人再合適不過。
看到來人,許良投以笑臉,主動走過去伸手道:“你好,你就是吳凱吧?”
吳凱比許良要矮上半分,可氣勢上卻是比後者強三分,有種強者面對弱者的既視感。
半晌,不見吳凱有要跟許良握手的意思,反倒是嘴角微勾,多了些不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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