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微晃，柳空空盤坐時肩線繃得筆首，淤青在白皙皮肉上泛著淡紫，像雪地裡落了片花瓣，柳芽的目光像被粘住似的，從那片淤青往下滑。
被扯開的單衣下，能看見素色的肚兜和隱約的腰線，帶著利落的線條，又裹著少女未褪的軟嫩。
燭火跳了一下，在她頸側暈出一小片暖紅，連帶著呼吸時胸口輕微的起伏，都成了引誘柳芽的鉤子。
柳芽攥緊袖角，指節泛白，連呼吸都忘了放輕。
明明前一刻還在想“這般勤奮倒也不算無可救藥”，此刻腦子裡卻只剩她的身影。
都說人是很有想象力的生物。
看見脖子就會想到胸口，看到腳踝就會想到大腿。
現在柳芽心緒大亂，方才柳空空解衣指尖劃過鎖骨，按淤青時眉梢輕蹙的模樣，都像根細癢的羽毛，在心上蹭來蹭去。
不能看了，她是我姐姐啊！
但是，是表姐，應該可以繼續看吧。
柳芽慌忙別開眼，卻又忍不住往回瞟，見柳空空仍閉著眼打坐，耳尖紅得快要滴血，連帶著呼吸都熱了起來。
她咬著下唇往後退了半步，腳後跟撞到石子發出輕響，驚得自己心臟狂跳，卻只看見柳空空睫毛顫了顫，依舊沒睜眼。
彷彿她這滿心思的慌亂，在對方眼裡不過是窗外掠過的風。
柳芽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
“話說柳空空竟然受傷了，是那個叫柳靜打的嗎，話說柳靜人呢！”
一想到柳空空和其他女人睡覺，柳芽心裡就難受，但見柳靜不在，又覺得十分開心。
她就在外面看了一個時辰。
首到柳空空都熬不過她，吹滅蠟燭，倒頭睡了。
又一個時辰後，房門緩緩開啟。
柳空空藏在被子下的拳頭狠狠一捏。
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她倒要看看這傢伙想幹什麼！
於是柳空空按兵不動，聽著腳步聲靠近。
隨著被子被輕輕扯開些許，露出柳空空的肩膀，柳空空正要假裝驚醒，卻覺得肩膀淤血處一涼。
是藥膏，柳芽在給她上藥。
柳空空幽幽睜開眼，藉著朦朧月光看見柳芽認真的側臉。
曉是她活了七百年，還是搞不懂一個人的心。
也許這就是血脈裡的聯絡，確實會讓人感受到溫暖，哪怕柳空空都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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