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府邸，空曠的大廳裡。
柳程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垂眸看那茶麵，才發現在微微顫抖。
“獸潮結束，柳空空和王靈溪一起墜崖，生死不明……”
這個訊息不是特別告訴她的，而是和所有傷亡的族人一樣，寫在一份報告上。
柳程詩看見了，卻因其他人在場，只能維持表面的平靜。每一個關於前線慘烈傷亡、關於王族突襲背信的報告傳來，她都能以最冷靜的姿態下達指令，排程人手。
百年人生，起起伏伏，周圍之人，花開花落。
柳程詩本以為自己對柳空空的訊息，會像對其他人是死訊一樣。
悲傷，是因為他們是柳族人。
淡漠，是因為這是戰鬥時不可避免的犧牲。
可唯獨柳空空這個名字被她想著，惦記著。
此刻柳程詩才發現，原來柳空空早就在自己心中有了一席之地。
放下茶杯，柳程詩肩膀一鬆，靠在椅背上，眼中閃過一抹茫然。
“柳空空，難道你就這麼死了？”
柳程詩低聲呢喃。
修真界的殘酷法則她比誰都清楚。
按情報所言，柳空空當時己經戰鬥多時，靈力耗盡，又和王族那個瘋子一起墜崖。
其含義幾乎等同於宣告死亡。
王族的天之驕女，數月前就己達煉氣巔峰、身懷水火雙修秘法、性情殘酷又強大……
柳空空拿什麼和她對抗？
那張時而狡黠、時而認真、時而故作無辜的臉在她眼前閃過。
闖入柳空空簡陋小屋興師問罪，被柳空空偷走儲物袋的羞惱，柳空空遞出培元固脈的丹方……還有將她綁住之後……
一幕幕紛亂無序地湧現。
“咳，咳咳咳……”
柳程詩起身，忽地咳嗽起來，她習以為常地從懷中拿出一枚丹藥服下。
正是柳空空的培元固脈丹。
服下後果然見效，可見柳空空並未騙人。
可越是如此，柳程詩越是頹然。
族長的擔子沉重如山，前線戰事膠著，族人傷亡需要撫卹，與王族的仇怨因王靈溪的突襲而更深一層……無數的事務等著她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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