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王燃宛如一棵老樹倒了下去，柳空空立刻起身，用乙木妙法為他療傷。
在青色的光輝下，她繼續問：“你當年發了什麼誓？”
“不，不打緊的，我不過是築基修士，哪怕說天打雷劈，老天還不稀罕賜我一道雷……最主要的契約的焚心之苦……啊啊啊！！！”
王燃被治療得好受了些，忽地瞪大眼睛，好似厲鬼一般抓住胸口，慘叫起來，舌頭伸得筆首，“疼啊！！！”
屏風徹底倒了下來，他卻看不見王靈溪，而王靈溪正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既是在辨別真假，也在感應內心的首覺。
當看見他痛苦的時候，會感到暢快嗎？
王靈溪發現，自己並沒有獲得任何正面的情緒，她的內心五味雜陳，難以梳理。
柳空空眼疾手快，用迷魂術將王燃弄昏了過去，隨即拿出玉淨葫，餵了他一些靈液。
在兩人眼中，老人的修為竟從築基巔峰，緩緩落至於築基初期，壽元減少，整個人更是蒼老如古木，皮膚緊縮，眼球凹陷。
也許天道不會送來天雷，卻也有一百種方法讓修士生不如死。
“的確是天道的懲罰。”
柳空空將王燃放平，拿起他手中的說謊木，道：“他沒有撒謊。”
她對王靈溪安慰道：“他沒錯，你也沒錯，錯的是方司理。”
王靈溪眼神平靜，看著王燃的臉。
那雙曾充斥著“偽善”的眼睛緊閉著，眉頭因痛苦蹙成一團，看著就像一個普普通通，時日無多的老人。
“真相是這樣嗎？”
王靈溪沒有多大的反應，彷彿什麼都沒看見一般，說：“世間的事情，大都由嘴皮一張一合，送入人們耳中，真相只有親眼所見，才會讓我信服。
也許這些年我恨錯了人，弄錯了一些事情，但是，哪怕王燃是苦於無法訴說，我對王族的討厭卻不是一蹴而就的。
就算沒有發生這些事，就算我只是一個普通修士，也許，我依舊會選擇背叛。
空空，既然壞的人是方司理，那我就要找到他，親自聽聽他嘴中的故事，是否和王燃一致！這就是目前我唯一的想法，除此之外，沒了！”
築基成就金丹要多久？
一百年，二百年，三百年。
王靈溪下定決心。
一百年，她要在一百年內成為金丹修士，再將方司理揪出來！
柳空空卻起身按住她的肩膀，一臉讚許，“不愧是要成為魔道的女人，沒有被三言兩語所迷惑。不錯，光憑一張嘴，一條命，並不能說明什麼。
你要抓方司理，我奉陪！就這幾個月，抓住他！”
王靈溪本是壯志躊躇，聞言呆了呆，愣愣地看著她，“不是，我是準備等我金丹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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