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修仙，是為了師父。”她喃喃道。
之後，她屢屢突破，對陣道頗有感悟，最終成為長老。
她還記得，那日授職儀式上，宗主慈祥地撫摸她的頭，也許在他眼中，所有人都只是一個孩子，‘顧眠，你很好，天陣宗需要的就是你這樣的人才，為了宗門的輝煌，繼續努力。’
那時的她備受鼓舞，徹夜難眠。
“我修仙，是為了宗門！”她看著鬼仙，堅定地說，“所以，你說的那些都不重要，懂嗎？”
“哦。”鬼仙摳了摳鼻子，不太在乎地問：“可我問的不是這個，而是你為你自己——我是說，你自己有沒有體驗過這些，如果修了這勞什子仙卻只能為了貴族啊、為了老爺啊，那跟奴隸有什麼區別。”
顧眠一時竟不知如何反駁，她很想生氣，因為對方說自己是奴隸，可她更知道，生氣，等於承認對方是對的。
“你不懂，每個人追求不同。”她只能說。
鬼仙：“如果這個追求讓你痛苦，你為什麼不換個追求呢？”
“我不痛苦。”
“那你為什麼一副要哭的表情，為什麼你會覺得盜聖救了你，而不是妨礙你被降靈的‘幸福’？”
“我……”顧眠瞠目結舌，她沒想到，自己竟然說不過這個看似邋里邋遢的女人。
是啊，她怕降靈，她怕……張浩然摧毀她的身體，沒了好的身體，就沒了未來……
難道我對他的恐懼比敬仰還要多嗎？
鬼仙一本正經地說：“臣子信仰皇帝，這是正確的，但如果皇帝是頭蠢豬，你也要因此信仰一頭豬嗎？
天陣宗給你資源，你就是他們的人了嗎？”
顧眠：“你能說出這種話，說明你無情無義。”
鬼仙：“現在，我給一塊石頭無數天材地寶，一百年後，它還是不能自己變成金丹修士。
你修煉時承受的孤獨、辛苦、艱辛，並不是其他人給你的。你有情有義，卻只會出賣自己，你對得起那些不在乎你的人，卻對不起你自己，對不起真正在乎你的人！”
顧眠：“我的父母早就死了，沒人在乎我，我也並不在乎我自己！”
鬼仙大喊：“盜聖在乎！現在，我也在乎！人就應該為自己而活，不好的就遠離，好的就靠近，就這麼簡單！”
顧眠：“呵。”
她笑了，隨即沉默，不知道說什麼。
鬼仙說：“如果你願意，盜聖可以做那個在乎你的人，只要把情況告訴她，她肯定會做出實際行動，嗯！”
反正，柳空空應該會辦到的吧。
她可是柳空空啊！
鬼仙偏過頭，心虛地撓了撓臉。
顧眠盯了她一會兒，也看向一邊，“你是一個很好的說客，你讀過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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