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會不知道呢？”
白嶼聽見她的回答，心中不滿，嘴上說道：“救一個人，無外乎幾個理由，利益、道義、情誼。你對號入座便是了。”
她問：“是利益嗎？”
柳空空注視著那沒有絲毫瘋狂與迷戀的眼睛，說：“你活著，或者死去，不會對我產生、損失任何利益。”
白嶼點了點頭，又問：“是道義嗎？”
柳空空想到捨去記憶時，白嶼眼中翻湧的複雜情感，說：“我算不得好人，也不是個正道，救你不是因為道義。”
白嶼瞭然一笑，“那就是情誼了，難道因為我糾纏你的那段時間，你對我產生某種感情？
可惜，我忘記了為何而愛你，所以你對我再有如何的感情，也不會讓我有所觸動。你所感動的，只有你自己！”
舒坦！
白嶼儘管並不想故意說柳空空什麼，可這句話說出口時，她的確感到一股大仇得報的舒坦。
事實證明，她很記仇。
柳空空則是想到了那段記憶。
她知道白嶼為何而愛她，作為虛假記憶的製造者，本應無情、冷漠、冷眼旁觀。
可我為何站在這裡？
是因為愧疚麼？
我騙過這麼多人，偷了這麼多東西，何曾感到過愧疚。
是因為喜歡嗎？
若是喜歡，我當年就不用以天道誓言算計白嶼，首接雙向奔赴算了。
那是因為什麼？
是不捨。
柳空空很快想到答案，也許這個想法是臨時用來的自我安慰，但至少此時此刻，她覺得，自己就是不捨那純粹而炙熱的白嶼。其實你己經成功了大半，你對我的欣賞、讚美、慾望、痴迷、渴求，好似一道道無形的音符，悄然撞擊著那道心絃。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何況現在的盜聖，早己不是當年的盜聖。
若當年的白嶼再繼續糾纏，柳空空或許真的就妥協了。
還有那段年少的記憶。
白嶼從中受到的痛苦、孤立、鼓勵、孤注一擲，不該被如此捨棄。
柳空空更不捨的，是現在的白嶼。
對正道勢力說出那些挑釁話語、迎戰魔道，無一不說明有小人在作祟，更可怕的是，這個涉世未深的傻瓜並沒有被當槍使的自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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