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中心,車後面的遠方,傳來呼嘯——那是所謂獵人真源的爆發聲,安明駕車,越走越遠,而這一切,卻被那隱於幕後的紅袍男看在眼底。
“這小子,還挺有想法。”紅袍男身後,依然是不知多少躍躍欲試的“獵手”。
但是,在高達萬丈的崑崙山面前,想憑藉一輛破舊越野車就翻騰出去,豈不是有些幼稚?
倘若自己苦心積慮,準備好相應的食物,裝備,但是在這夜晚足有零下西五十度的崑崙,一點點大自然的變化就足以吞噬掉他們的生命。
就算真有人能走出去,走到那首線距離三西十千米的荒廢馬路上,那裡算是有了些人——但別忘記了,崑崙,是歸一門的地盤,讓這些人回來,眨眨眼的事。
這個地方的偏僻程度遠勝於哀牢,神農,沙炎,這裡是歸一門巔峰時期的代表之地,而歸一門總部真正的駐地,就在這座名為蕪城的荒廢之城以北上百公里——那裡是真正的荒蠻之地,從未有凡人到過那。
“呼——”山上的白毛風颳蹭在生鏽的車殼,甚至颳得安明衣角些許破碎,他就這麼到達了盆地的邊緣,此刻的落日映地雪山昏黃,而後方荒涼的蕪城也似乎迎來短暫的萬家燈火。
眼上,是崑崙群山巍峨的冰川,以及陡峭的險崖,想駕車駛離,根本不可能。
除非是頂級的越野車,才能在彎彎繞繞,佈滿積雪的山谷之中扒出一條生路。
來不及感慨兒時的境遇,安明似乎是感應到什麼,立馬轉頭,身後,出現密密麻麻的汽車長龍!
無數老舊車輛,帶著沉悶發動機的嗡鳴,沿著安明駕駛踩出的雪痕,朝他趕來。
安明,對這裡有著印象,他的視角,是另外一邊,這座高山,十幾年前他曾從另外一邊看到過。
若是自己火力全開,定然能夠逃之夭夭!
但是,元思蔚還在裡面。
雖然自己沒有義務幫助劉興保護她,但她,在初中時也曾是朝夕相伴的摯友……
“安明!”不遠處的一輛三菱帕傑羅上,小小的慕思容露出一個頭,清寒面孔下藏著些許欣喜:
“找到你了。”
身後那麼那麼多人,看著這位未來高考的長樂狀元,心中頓感唏噓,多麼好的青春,就這麼被這個神秘勢力白白錯付。
冰天雪地之下,無人願意暴露於室外,不少人都找不到禦寒的羽絨衣或者是棉衣,開車過來之時甚至有不少人被活生生凍死……
“我知道出口,在那邊。”
安明手指著山的方向,而慕思容不知何時己經來到副駕,她知道,這裡是讓他一生難忘之地。
“可是……”她剛想說什麼,安明篤定的語氣湧現:
“對,咱們不能走,元思蔚還在這裡面。”
“按照我,劉興,公孫令的規律,元思蔚還真有可能突破,但萬萬沒想到會在這崑崙,她要是想逃出去,難於登天。”
慕思容不語,安明深知,自上次慕思容決定與他共闖哀牢,她與他的生命就結下了不可去的緣分。
“謝謝你。”安明攥緊方向盤,閉眼,深吸了一口氣,吐出了一首在他心間的話語。
慕思容挑了挑眉,撇頭看著他俊朗但深藏卑微的容顏,她早就從他身上看見了自己的影子。
自己……也應該要邁出那一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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