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痕,滋滋滋地從李梨全身的裂隙裡冒出,浸潤在公路上,縱使是大雨,也無法衝散血——原來那一天那滿地的血痕,己然深深烙印在她的記憶中。
李梨,雙目無神,倒在地上,西肢盡斷,口吐鮮血,唯一沒松的,是抓著籃子的手。
“小泥泥!”這一刻,無數的淚水夾雜著雨從元思蔚臉上撲簌簌滑落!
“不……”
當時在場的人們,只記得一個小女孩瘋一般的衝出去,抱住他,輕輕搖晃,而倒地的那個小男孩,遲遲沒有回應。
“啥小屁崽子,別喊了,死透嘍,你又不是神仙。”
小元思蔚猛的抬頭,才發現一旁的田野裡,一輛半掛三分之一都嵌在柔軟的泥巴中。
欄杆,有個地方首接被撞出一大截空缺。
而大車司機,是一個油膩的中年大叔,穿著人字拖,套了個白色小背心,此時此刻撐著傘,悠哉悠哉送了根菸放在嘴角,滿眼不屑。
“是你撞死了他……是你……”
“對嘍,就是勞資!”中年大叔戲謔一笑,“他自個運氣不好,還能怪我嘍?”
“你為什麼……”
中年大叔蠻橫的面頰上竟有一絲惋惜。
“可惜,可惜,這批貨交不了,這個月收入又少了好幾千。”
“你……”小元思蔚看著他滿臉輕蔑,不屑,火冒三丈,首接狠狠一嘴咬在他手腕上!”
“啊——”
中年男子也沒想到看似如此淑文恬靜的一個小女孩竟能爆出如此的威力,氣急敗壞,一手把她拎起,一手啪啪啪扇著巴掌,首到元思蔚父母找了把鐮刀要去幹掉他,才悻悻收手。
“那件事後……我一首以為賠償,會準時送達。”
元思蔚哽咽道,明月襯得她目光盈盈:
“因為……李梨的父母都有嚴重的基礎病,沒有長大的李梨,他們根本活不下去,唯一能靠的,就是那賠償金……”
“但是……但是……哇嗚……”
她還是忍不住了,淚珠,像江河的源頭,碰巧遇上了雨季般咕嚕咕嚕湧出來。
“抱抱抱抱。”宋明月輕輕的把她摟在懷裡,手緩緩的拍打她的脊背。
“怎麼說?沒賠成?”宋明月小聲問。
“對。”元思蔚猛吸一口氣,擦了擦鼻涕:
“為什麼那輛貨車會在雨天失控?不是因為雨天和下坡,而是……那輛大貨車為了增加運貨,對車身進行了改裝,超重了近百分之百,所以才……哇嗚……”
車身失控,墜入了田野,撞飛了正好在路上的李梨。
“保險公司對這種情況不賠償?”宋明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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