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而不往非禮也，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
玩鬧了這陣後，車裡好不容易安靜了下來，街景也漸漸稀疏，路燈間隔越拉越大，山路也越開越往上了。
東山離市區大概六七十公里，偏得很，宋寧也是有些好奇。
“大半夜的，跑東山去做什麼？”
花小雅望著山色，小臉有些緊繃，眼神也飄得有點遠。
“還能幹嘛，悶得慌，出來透透氣。”
“透氣跑這麼遠？我記得前幾年東山搞過文旅專案，後來都爛尾了吧，大晚上連個燈都沒有，有什麼好逛的。”
宋寧握著方向盤轉了個彎，忽然想起了某些零碎畫面。
也是差不多的時節，他和李依柔還特意開車來東山，等過一場流星雨。
那時李依柔也是坐在他旁邊，嘰嘰喳喳地說著，以後結婚要裝什麼樣的房子，養什麼樣的貓。
現在想想，倒也沒什麼可唏噓的。
當年他青春年少，她貴為校花，兩人無論是王八看綠豆，還是單純見獵心喜，總之，都算得上雙向奔赴。
只是，校園裡的感情撞上現實，大多都是這麼個結局，激情磨沒了，剩下的就只有權衡利弊。
如今的世道，男女之間，大抵都是這樣。
畢竟想和做，永遠都是兩碼事。
也許，誰都沒有想差，或者做錯什麼，只是走不到最後而已。
“大叔這你就不懂了吧，那邊有個專案是我兄弟弄的，白天搞文旅，晚上封了路就是賽道。”花小雅又歪過頭看著宋寧。
“還有這說法？”
“都是圈裡人玩的，外人不知道，他們沒事就湊一起跑兩圈，都是業餘玩票的，上不了檯面。”花小雅擺擺手，不值億提，不值億提。
“私下跑賽道？不怕被查？”
“你看我穿成這樣，像是去飆車的嗎？我就是過去湊個熱鬧，散散心。”花小雅低頭一扯自己的裙襬，撇撇嘴。
“再說我這邁凱倫徒有虛名，不過是輛素車，真下場跑，也跑不過他們的改車，我才不丟這個人。”
“唉，真是城會玩。”
兩人說話間，車子已經開上了繞城快速路。
路燈幾成光帶，疾速向後，離東山還有三十公里。
轟——
一陣誇張的引擎咆哮，突然從車後傳來。
宋寧掃了眼後視鏡，兩道亮瞎鈦合金的遠光燈，瘋狂閃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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